2018年5月27日星期日

三言两语再说BONNIE

山脚下男孩要开演唱会,我是应该捧场的,当然是因为BONNIE,还有因为彬安。

记得上回BONNIE说,很多人都叫他们开演唱会,但他说那是一件烦琐可怕的事。

场地,宣传,选歌,音响,联络,费用,练歌。。。。等等等等。

不要搞我。他笑着说。

那时彬安还在。

后来有一天突然接到彬安的电话,很诧异,应该好几年没跟他联络了。

看看那天我们见个面,喝杯茶,他那么说。

然后就天人永诀。

一想到那个电话,心里就很难过。

就对BONNIE多了一份遥远的关怀。

最后一次看到BONNIE,是到他公司附近送货,顺便兜过去,游花园似的走了一趟他的王国。

爬一层楼梯,先从正门进去,六百方尺左右的办公室,然后通到后面,一个车间,从车间工厂转到隔壁的包装空间,再穿到前面的管理处,几个女人在处理样品,有一个孩子的游戏角落,然后下楼参观他的仓库。

好大好大!我那么说。

不会啦,很乱很乱,不好意思。他站在存放布的铁架旁那么说。

要是那情况叫乱,我的仓库就好像是垃圾场。

那时他赶着出去,就走了。过去两年,真堪称死里求生,我们大家都处在水深火热,无法彼此问候,无法彼此关怀。

现在BONNIE和吾家小弟住在同一个市区,两家人就相隔一条街,孩子们同读一间学校,偶尔问起我,知道我还一直活着。他看到小侄儿SOTONG 和MINI SOTONG 的校服就问弟弟:那是你姐姐车的吧?

弟弟吓一跳:你怎么一看就看出来?

一看那种布料就知道是她的货。BONNIE这么答。

弟弟转述时,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觉得他这个老姐姐也有几分江湖分量。

也不知何时才能再和他胡扯闲聊,他们的事都由弟媳悠悠然的闲话家常般道出。说他年轻的太太,一个人带着四个孩子,其实真的很吃力,捉不定主意时就打电话给丈夫,丈夫不耐烦投诉:什么都问我,公司的事都够我烦了,家里的事还要我管。

你看这就是寻常夫妻间的相爱相怨但还是长相守。

我记得她,娇娇小小的身躯,仿佛弱不禁风,但是身为人妻和人母的力量非常惊人。那时一起用餐,说了两个人相识相爱的经过。

她说有人看到BONNIE就从头打量到脚,然后说:你很眼熟,我好像在哪里看过你????

是吗是吗?BONNIE打个哈哈就混过去。

过去歌手的身份有时候令他不知如何自处。

但我佩服的是他们的勇气,四个孩子,三女一男,现在这个社会,算是多产。处了经济压力,还有养育之不易。

预先祝他们演出成功,卖个满堂红。

2018年5月23日星期三

RAJU记事

朝雨后,上班的心情沁凉平和,来到仓库,RAJU一看到我,立刻跟我要车钥匙。

干什么?老娘问。

他几分腼腆的展开手心,捧着一撮小白花,茉莉的清香扑鼻。

是要放到我车里。也没问由来,心想可能是受过香火供奉过的祝福,放到我车上,希望我能平安顺利吧。

现在的RAJU 就当真对我好,可能还会像以前总在我后头说三道四,但也默默的希望我长命百岁,照顾他到老。

现在看到他的人,都吃惊他的老相,也吃惊他对我的不弃不离,就快十五年了,人来人去,就只得他,被我骂的死去活来,也在我背后诅咒过我,但几年不曾加薪,还是愿意在我的仓库,被我呼来唤去。

大宝森节时,去了一趟黑风洞回来的印度帮,头顶都光秃秃,而RAJU总爱戴一顶帽子,偶尔帽子除下,短短的刚长出的白发,加上不复当年的身材和面庞,客户都悄悄的问:RAJU怎么那么老了。

当然徐娘也老了,但RAJU 中风后,更见老态。

也是个清晨,还没开工,他头疼难忍,立刻叫隔壁的司机送他入院。

其实之前我已经觉得他脸色不对,吩咐他休息,但他倔强的像头牛,就是不肯承认自己不妥当。

英雄最怕病来磨,出院后他一拐一拐的走来公司,告诉我们要回印度。说可能好一段日子回不来,说着说着,悲从中来,不禁老泪纵横。

当时葛叔叔也在,也幸好他在,男人方式的安慰,和我这个女人的温言暖语,RAJU惊慌失措的无助感才得以缓解。

我知道他担心钱的问题,因为不是公民,他不敢留院太就,出院时的医药费,我留给他的钱不够,打电话求救,我赶到时,印度帮正一个一个的掏出现金给他,见到我,RAJU才如释重负。

然后回印度的机票。

他哭泣的像个孩子。

其实他只是轻微是的中风,只是有些动作不怎么伶俐,葛叔叔不知去那里拿来两粒高尔夫球,吩咐他要常常放在掌心中用手指转动球,说是一种复建运动。叮咛复叮咛,两个老男人相拥告别,第二天RAJU 就回印度了。

两个星期后打电话来,说要好了要回来了,没钱买机票,然后给我臭骂一顿,不准他回来,只给一点钱给印度帮汇过去让他过日子。

可是他还是自己不知哪里骗了机票钱,飞回来了

回来后行动都不如前,走路动作还是僵硬,贴布版时,手指也不灵活,但我还是弄了一大叠的布版给他剪剪贴贴,因为葛叔叔说那是一种复建运动。

如今RAJU情况好转,虽然不及当年,然而还是对我帮助良多。

每年新年时,他总期待我给个大红包,有一年不尽他意,竟然大发雷霆。今年我先下马威,把他叫来问:EN. RAJU,你欠我多少钱?

他摸摸下巴:四千吧。

我冷笑。

他说那就不用了吧。意思是今年不用给他花红。

嘿嘿。

我还是给了一千大元,要不也没今天这个好情况。



2018年5月15日星期二

匆匆 - 胡德夫





一转眼,何人何事都天翻地覆。

而我还在原地苦苦的撑着。

以前的人走过来,看了一眼说:所有的人都走了都离开了,但你还在,真不容易。

不容易啊,说来云淡风轻,但其实真的差点就倒下。

真的不知从何说起。环顾办公室,以前的人都不在,葛叔叔,小女生,小男生,都离开,新的人来了又离开,也不是没人要来,只是我的心已阑珊,虽然偶尔有些不甘,撑到今天,眼看最困难的时日已过,可以展翅再高飞,但高飞又如何?


2018年5月13日星期日

这许多年





这一离开,就许多年。


许多年啊,还是回来看看,但都是一种情怯,我竟然不敢留下只言片语。

这许多年,都是不如意的事多。

当然不如意的事情一直都有,但这些年特别多。

多的连敲键盘的手指都那么重。

五月九号当夜,我回过神来,然后心情慢慢放下。

我觉得,很多很多的压抑和焦虑,就快过去了。

这些都无关风月,这些都无关心情。这些,和徐娘,也许就应该称为老娘,的生意财务有关。

徐娘已老,风韵不存。

看看老去的徐娘,能如何再跟你说事,说过去的痛的伤的恨。

谢谢常常来探看的老友,尤其是仙女。

2016年2月17日星期三

人面桃花何處去 -尋找 禤進輝,禤進益,禤進義

人面桃花何處去 - 禤進輝, 進益, 進義


HON♥ 说...
请问你说的‘禤进义’ 是不是彭亨州的人?谢谢~


Hon,

還記得當年你留下的這些文字?

憑這當年留下的鴻爪,我希望我們兩個能成為他們的擺渡人,能了當年他們其中一個恩人的心願。

能否盡快聯絡我,我相信這其中許多偶然,必是冥冥中的某種安排。

有人還關心著他們,一切如初。

我現在才知道,Hon就是禤,若來訪的朋友有禤姓朋友,請幫忙尋找這三姐弟,天平在此言謝。

感恩!






2015年8月15日星期六

訪SOTONG记

很不情愿的给我拍张照,怨我打扰他荡秋千
 若不是Sotong,我可能没想到黄昏时分,到草场吹吹久违的凉风。风很大,刚伤风好的徐娘真的有点受不了,但sotong就是要我陪他玩,跷跷板,荡秋千,爬上爬下的,真要我老命。

半年不见了吧,因为跟弟弟闹小意见,心里有些别扭,今天弟弟夫妻俩去学什么长生学,长寿功,appoint状元小姐做保姆,小姐大概被困了两天当孩子王有些苦闷,又不好打电话来要我解闷,就叫小sotong打电话来。

哇!一听他的童音喊了声:姑姑~~~我迫不及待的说,姑姑打扫家里好了就去看你哦~~~~


弟弟长相没哥哥那么讨喜,可是性格比哥哥叫人疼




哥儿俩,打死不离亲兄弟。


啊呀,被铁杆撞到头了。。。。
一到他家,小爷在午睡。等了好一会,突然小个子就蹬蹬蹬的走出来,雄赳赳气昂昂,精神百倍。看到我也不叫,眼神中是陌生。

久不见就是生疏,我知道他打电话给我是状元小姐搞的把戏,也没理他。等到他弟弟sotong mini醒来,就不同了sotong mini 没哥哥帅,但相处了就禁不住的喜爱,一声六姑还没那么标准,但没一点陌生和勉强,亲亲热热,这么一比较,真想给sotong一脚。

因为有我的助阵,妹妹决定带两只sotong到公园玩。上我的ALZA时,sotong尖声大叫:六姑你的车好大。

到了公园,下了车,还不愿意让我牵他的手,但徐娘习惯了这种冷落,也不勉强。坐在千秋上摇摇晃晃几下,得意洋洋的说你看你看,我在高高了。

吓?那叫高?看你六姑吧!我立刻坐上千秋,用力一荡,荡上了半天,徐娘其实有畏高症,但为了争一口气,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小sotong先是骇笑连连,然后尖叫下了千秋跑开,按着胸口说: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真出乎我意料之外,看来我这个侄儿是无胆一族,银样蜡枪头。

回去时,小sotong主动跑来牵我的手,那嫩嫩的小手在掌里握,我想,牵自家孩子的手,到底比牵别人家孩子的手实在。

实实在在的,像小时候牵弟弟的手,把爱和信任,甚至一生的付托都牵在手里。




2015年7月18日星期六

无奶不是娘

华灯初上,晚风微凉,迎面而来是一对熟悉的母女。久违的小妖和妈妈,晚餐后的散步,看到刚停好车的徐娘,走了过来打招呼。

相请不如相遇,就邀了母女俩上家中聊三道四。小妖已婷婷,少了那股扮鬼扮怪的妖气,添了几分秀气,身高已和我差不多,像被机器拉长般,我不停的望向她的额头,眉目间有了美女的轮廓。

在她妈试穿我公司的衣服时,她趴在我床上,就提起了往事,往事都是小时候和我相处的事。

然后走到梳妆台,摸了摸我的眉笔,带笑的说:aunty 你不知道以前你冲凉的时候,我偷偷拿你的眉笔画眉毛。

然后笑了起来,一幅得逞的么样。

好啊你在我家中做了多少坏事?

少女咯咯的笑,我将她刘海拨开,抚摸了她的眉头。

长大了,不用我照顾,现在除了妈妈不在,没人煮饭,才找我带她晚餐。

以后我老了你照顾我好吗?我漫不经心的问。

我不得空,我要上课。

哈哈徐娘我身经几许风雨,如此打击也处惊不变,淡定从容。以前看到我带着她的朋友,都说好了,以后你老了有人照顾。

我说这些人眼光浅短,就不过给孩子几餐饭,几口水,就想老来有人照顾,未免太贪心了。小时候在我腿上跳,在我床上撒尿,在我怀中闹,在我身边绕,但一切都不能算数。有奶(水)是娘,无奶(水)不是娘,徐娘不是他娘,对她好,都是一厢情愿,也是理所当然,与她无关,更勿期待她将来照顾我,应酬话都不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