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2月31日星期五

再见2010

最后一时最后一刻,多年来是这么过。烟花在夜空放肆的灿烂,过眼就云烟。想想本来是没有,有了后也还是没有,我淡然的心纵然有些寂寞,过了也就不了。

也就不了,当下的寂寞也很快的就如烟花,而那一点点的寂然,其实是沉淀心情的时候。

我没有不满意,满屋的空气就只有我的呼吸,我不知道其他人那里去寻找属于他们的欢乐,但这一刻,我没有不开心和遗憾。

我怎么寂寞,都是伤情无关,这寂寞,倒是有一些有幽幽的思情。

孤单的滋味尝了这许多年,就知道这样好好走下去是我的本分。但愿大家都开心,和我一样期待明天的来临。

2010年12月30日星期四

春风化雨说吾师-王禄杨校长

王禄杨,彭亨洲关丹公民小学校长。

小时住在我家隔壁,还来不及让我留下印象,就毕业于母校启华小学,继而离乡背井追求理想,而他崇高的理想在十九岁那年被定型了:一封教育局的聘书下来,要他回母校当临教。

天真烂漫的少年王禄杨跑去见督学,希望能延迟就职日期,因为他正等待一份TIMBER GRADER 的工作,说得坦白一点,临教不过是他心目中的候补,少爷他应该是有一份更优厚有前途的工作。

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督学手掌大力一拍:王禄杨你如果不要做没关系,我手上还有七十二个人申请这份工作。

当头一棒敲过去,衡量得失,于是少年王禄杨只好垂头丧气,从关丹搭了EXPRESS BUS风尘仆仆的回到故乡,开始了他任重道远,培育英才的教学事业了。临行前,打电话给他小学同学,也就是我叔叔石卫强:哎你替我弄个TILAM枕头被单拿到学校的宿舍,我要回去教书了。

王老师这么说起往事时一片悠然的神情,敦厚儒雅的脸庞不禁莞尔,将当年的少不更事当趣事。我听了很好笑。他小时候虽然是我邻居,但我记忆中完全没有他的影子,直到他来学校执教,修长身段削瘦脸庞,一团孩子气,像个大哥哥多过像老师。在家乡教学的日子很短,可对一群家乡的孩子,除了学生还是学弟学妹的一群,王老师倒是真心爱惜,教学时间之后就玩成一团。

到他去师训班后,来了几回看看,几分恋恋。

我一直因为一件事把他放在心上这几十年。去年莲姑把他电话给我,我迫不及待的按了手机拨过去,王老师忘了我是谁,但还是兴高采烈,一点一点的,和我印证一些记忆,慢慢的回想我是何方神圣。

我说了启华学校,说了妈妈,说了他哥哥他嫂嫂,他慢慢恍然,先小声疑惑的哦。。。然后特大声惊喜的哦~~~~。

我说:王老师当年你离开后,曾经写封信给我,还附带了一篇我在报上发表的文章,说很高兴看到我的文笔越来越好了,觉得有我这样一个学生十分光荣,希望我再接再厉。

而亲爱的王老师不单忘了这事呢,还连我也没印象了。当我跟莲姑说我因为当年没回信给王老师,耿耿于怀,担心他责怪,但莲姑说所有的老师都很高兴教过的学生找他们,不会介意这些小事,这样我就有了一点勇气联络他了。

我真的以为他会介意,没想到他完全没印象,我太过自我了哈哈。

我们还有一段因缘,他嫂嫂的其中一个妹妹是我三婶,另一个妹妹是跟我好到不得了。十三岁那年在她们经营的水果档口看到王老师经过,我坐在木箱呆呆的,看着他,多希望他能看我一眼。

然而还来不及唤一声,久违的王老师就匆匆走过了,走出我童年的记忆。

校友回归日,我知道他一定会出现,一到场就立刻找他。那就是他,莲姑手一指,我简直是扑过去他跟 前。

老师已经不是当年的样子,身材不止是当年的一倍,岁月将当年俊秀少年酝酿成一个稳重成熟的中年人,但说话的口气还是一样。我说老师我跟你拍张照片好吗?他很高兴,我更高兴。如今将相片看了又看,端详着当年的老师,啊威严端庄,仪表堂堂,真是个好老师的相貌。

当时还是津津乐道的一直将往事提起,那个他寄给我文章的片断,真正想说的是:师恩啊,似山高,高不可及,似海深,深不可测,如今说了又说,说不出我浓浓的感激。

王老师是位备受各方尊重的校长,公民小学在他庇护下,成就斐然.桃李满天下,造福人世间,愿王老师的努力和心血,学生和老师都珍惜,

祝福王老师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2010年12月17日星期五

为历史流一淌泪水

当然,仿佛事不关己,当中的殇,不是我们能明了。施明德也忍不住了男儿泪,这首绿岛小夜曲对某些台湾人,是隐痛。

事情仿佛过去很远很远了,然后尘尽光生,是这样吗?

在广州打D(他们所谓的搭的士),驾驶的师傅一听葛叔叔的腔调,言词间就常常要触及台湾。从著名的中大市场回酒店时,经过一条大路,师傅指着路说:这条叫解放大道,当年国民党就是从这条路逃去台湾。

他们的历史只有他们能体会。本来是一家,后来成了敌人,现在是兄弟吧?相煎何太急。

台湾如今的执政党是国民党,是当年飘洋过海的军人第二代子弟,马英九为其一,葛叔叔也是。当年的国民党在执政期间,是蒋家王朝时代,当权派对付异议人士,手段很强硬,而偏偏这些人士当中很多是台湾本省人,这些人很多都被关到一个叫《绿岛》的地方。

施明德,吕秀莲,还有很多很多,而陈水扁就是这批人士的律师。而后来成立的民进党,在陈水扁的领导下,成功的从国民党手中抢到执政权。

很可惜的,开始时表现不错的陈水扁,后来也忘了本分,贪污,揽权,证据显赫(哈哈!),还厚颜无耻的大言不惭,说了一堆叫全世界的人都听不下去的话。一国之君,丢的是整个国家的脸,有良知的台湾人都觉得颜面尽失。

而施明德,出乎意料,身在民进党,也实在看不下去陈水扁的把戏,跳出来号召民众倒扁。当时大家都认为马英九派系应该打头阵,施明德这一个行动就叫人大吃一惊,震动了大家的心,一呼百应,红衫队伍,浩浩荡荡,虽然他还是坚持和国民党划清界限,但这个行动无疑的为对敌增添筹码。

那时全世界的眼光都投射在台湾,那种纪律,那种情怀,是叫人感动的。但身在其中的台湾人,其中的痛,只有他们才体会。

看到这个片段,也戚戚然。为了理想和正义,而被流放到绿岛的施明德,应该没想到罗大佑会唱这首歌,多少的前尘往事涌上心头,这英雄泪,就是为了历史而流了。

2010年12月10日星期五

爸爸走的那个季节,雨水泛滥,泛滥成灾。

直系的长辈中,我只剩下婶婶们,都没有血缘关系,但现在只有她们常对我说:你爸爸走的那一年,水灾很严重。

罕见的严重。

东北季候风中的东海岸,水灾已成了一种习惯。就像某一种惆怅,某一种思念,某一缕烟香,总要袅袅的燃烧,在爸爸的灵位前。

就在明天,他的祭日。

而每年这个时候,我的病情都会来KAKACAOCAO,突击一番。别想我不得好死,我希望明天拜托拜托,让我爬的起床,买香香的发糕,甜甜的水果,美美的纸扎衣,还有还有。。。一年一次,给我越来越想念的爸爸。

2010年12月8日星期三

就这样一个月,千回百转不止是心情。

仿佛从很远的地方回来,回来看自己,看到自己的伤,然后轻轻的慰抚自己,我希望很快的,会回到本来的位置。

我已经没人疼爱了,要更知道自重啊。

有些错,已经挽不回,忘记吧!

2010年11月14日星期日

苦中作乐

本来是约好花姐花妹们到台湾看世博花展,到最后是转了航线到广州探勘行情。

从理想到现实,到底要理智,非常时候别耍情绪。

从去年到今年, 说了两年,两年的期待,都变成了泡沫,我的命啊!永远得不到自己要的。

去看花这回事,是闲情逸致,本徐娘现在遇到瓶颈,去广州的路费还是硬挤出来,现在什么闲情也没有,甭说去赏花了。

几天前一个晚上,失踪了好一阵子的三月小姐突然来个电话,道三说四时,她对我的生活十分向往羡慕,我笑得阴阳怪气,算是我妙笔生花吧,苦苦的事在笔下也仿佛风流快活。

以前流行的一句话是:网络上的英雄,现实中的狗熊。君不见尖酸刻薄的部落客,骂起人来不用本钱的,都是匿名。以前写什么翁诗杰的鸟样,现在写赵明福赌博欠钱自杀身亡留下债务给妻子,创作能力高,无中生有本事强,读的可以笑到吐血身亡。

本徐娘才情浅薄,只能为自己阿Q似的堆砌一些没营养的无厘头文字,自得其乐一番,三月你就被我骗了。

各位看官莫羡慕我风骚,数风流人物,不是今朝。

2010年11月7日星期日

落发

化疗告一段落,兰欲南归,到底不惯吉隆坡的生活,她还是想回去。纵然不放心,但那是她的抉择,除了千万叮嘱,我们的心情有些失落。

亲姐妹又如何?我们的力量不够。我应该说我们没有很好的环境给她,尤其是我和状元小姐的纠纷,虽然努力避免,但她还是感觉到了。

深夜里,常只得我一个人清醒,走出房门,就是状元的闺房,并连着的是大妹的房,开始时常去探摸她的额头,担心她发烧,因为医生吩咐,化疗后如果有持续的发烧,就要入院。这种关心她有些陌生,总是惊醒,然后带几分不耐的说:没事没事。

是知道要有这样的局面,看着她轻轻一扯,一缕青丝,纷纷的,落了地,柔弱无力,静静地伏在地上。有时在浴室看到一大撮的头发在角落,竟有些触目心惊,仿佛每根头发都血淋淋的,活生生的,在狰狞的盯着我。

和前来探望的小弟商量,决定由他替兰落发,寻找剃刀就费思量,最后不知哪里得来。兰被安排坐在马桶上,报纸中央撕了个洞从头套到肩膀,我想起小时候妈妈为我们理发的模样。弟弟的手指在兰头上轻轻蠕动,仔细的观察,我竟有不忍看的感觉。

弄好后,弟弟满头大汗,一切不是想象中那么轻松。好几天的不习惯,大妹的心情明显的有些影响。

头发落完后,再长出来的就漂亮了,乌黑亮丽。我这么说,倒不是安慰,我记得妈妈当时,化疗后再长出来的头发,在太阳底下,闪闪发亮,她从新山回来时,坐在客厅,我放工回来,就看到她美丽的头发,就禁不住嚷了。

妈妈的笑有几分得意呢。


2010年11月6日星期六

温瑞安vs方娥真

http://book.newdu.com/cbs/Print.asp?ArticleID=15730

你要问世间情为何物,就看温瑞安如何呵护方娥真这许多年。关于温瑞安笔下的伊,我读了很多回,很多篇,他战战兢兢的情怀。

然而就没看到娥真写过瑞安。我 其实一直怀疑他和方娥真是不是一对恋人,若是,那他身边何以还是那么多花花草草?若不是,那为何写起她来那么落力那么深情那么依依?

事实是,温瑞安亲手将这个在他生命中直为重要的女子,交到另一个人手中,而天仙般的女子,如今已中年,有一个有些残障的孩子。

如果我没在网上不倦不倦的搜寻方娥真的资料,我心中依然以为,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甜甜女孩,依然活在梦幻中。

2010年10月31日星期日

你不就是那个谁-读后感之二

读龙应台的《大江大海》,陈平的《我方的历史》时,很是吃惊,原来真相是这样。

我觉得触动到大社会背景的书,都不容易打动人心。读者未必熟悉书中描写的环境,政治背景或民族风俗,要投入还真不容易,如果是翻译的就更是深奥如天书,译不好读时就如同吃蜡。

我从未读了一本传记后,心里一直在颤抖,骨髓里头尽是冷飕飕,那么急于和别人分享的心情,所以我以为我会写下很多很多的读后感,奈何眼高手低,写来写去,就觉得,不能完全将心中所思完整的表达出来。

而今,开始要看张爱玲的雷峰塔,那封面这么一段文字:

那个家是一座囚禁的塔,她用一辈子在逃离,却又恋恋难忘,反复追忆。。。

是了,就是这样,就是努拉晦涩的心情。是不是因为这样,所以笔下特别沉痛呢?我也想起了李永业医生,他心中的那一亩哀伤,最大原因是来自对家的情感。

家,最初的痛,痛入心扉。努拉对父母亲始于恨,终于爱,那爱要到父母都去世后,才发觉。父母很一直很努力的在折磨彼此,所以缺席儿女的成长时代,造成了他们兄弟姐妹中悲凉的童年和少年岁月。而努拉因为是二女儿,父母还来得及给她关注,继承了父亲和母亲在文学上的才华,努拉靠身边赏识她的贵人,和各种助学金,完成了她的大学课程,然后在事业上继续她的灿烂岁月。

但因为太着重寻找爱和被肯定,她忽略了其他弟妹的创痛,到被父母放逐到英国的弟弟自杀后,她才猛然觉悟,比较之下,家庭给弟妹们的伤害,比她更沉重,甚至摧毁了他们的人生。

她笔下的女人,从她本人,母亲,姐妹,好友,同事,除了她其中唯一幸福的妹妹,其他的都很悲情。而努拉也很勇敢,很诚实的承认了她穷一生的精力来寻找爱情,她期待婚姻,期待男人带给她的激情和幸福,她跟不同的男人上床,甚至,我想我没弄错,同一个时候跟不止一个男人上床。

虽然父母后期的相处带给了子女非常深度的伤害,她还是愿意走入婚姻,到最后她还是捉不住一个男人。若要我将自己的过去赤裸裸的摊开在纸上,我想我没这个勇气,所以我钦佩她。书出版后,她哭泣了很多次,这种情绪我很能体会,我记得,写下《季候风》系列时,我也是,在黑夜中,哭了很多很多回,之后,我的文笔就越来越轻松了。

我知道,我解放了,从以前的阴影,虽然还是有一些,不敢写出来。努拉用很少的文字描述她被强奸的一幕,但知道,那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摊开旧伤口再自己插一刀,很痛。

我后来只能对别人说,当你女儿突然很讨厌某一个人,千万要注意,不要认为她没礼貌,学坏,还是不听话了。

我只能这样说,因为我没有勇气将自己的痛说出来。努拉说,她从读者的反应中知道她做对了,然后明白:能被爱是幸福,但能去爱人更幸福。

我想是这样,我应该学会将心打开,学会去爱人,那我会更快乐。

而这本书,很愿意跟黛丝夫人分享。我很想说:你很勇敢,很坚强,单身母亲不易为,但你还是扛了一片天。你抬头看看,头上那片天,是不是晴朗的时候多过阴天?你看看你孩子,他们是菩萨,普渡了你,如果没这些孩子,你可能没办法走出哀伤,而且可能要更大的努力,才能走出恐惧,自怜,黑暗,孤单。你不孤单,你拥有很多关心和祝福,默默地,在四方。。。。。

2010年10月30日星期六

你不就是那个谁-读后感之一

ARE YOU SOMEBODY? -Nuala O'Faolain

功力深厚的翻译者是这么为这书题名:你不就是那个谁。向来对翻译的书本敬而远之,皆因翻译者的能力,要将原意原汁原味的翻过来不是容易的事。

但这本书真的被翻译的很好,完全感觉不到其他语言的文法痕迹存在。在这个要准备步入更年期的时候读到这本书,感触很深,也觉得真是时候。作者是爱尔兰知名的女电视制作人,书评家兼作家。我不熟悉爱尔兰的历史,读起来很费力,但那种女人特有的敏感情绪,成长中一连串的挫折,工作上的困境,人事间的纠纷及家庭成员中矛盾的爱和恨,轻易的引起了我的共鸣。

书中对性的心理描述很叫我震撼,这是我向来最忌讳的话题。作者Nuala对性的要求和渴望,我不能领会,也不苟同。我不知道何以这般,虽然我在我生命中,不乏像她那样对性那么渴求的女性,只能说各人的心里和身理构造不同吧。

我虽然没有排斥她们,但对性我十分保守,如果没有感情的因素,我决不可能跟一个男人上床。曾经有一个我认为《对》的男人,他可能到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已经是最后关头,我还从他强壮的臂弯中拼命的努力挣扎,拒绝了他,穿好衣服,然后永远离开,原因是:他还有没跟我接吻。

很好笑的认为,他应该是常付钱跟女人上床,因为妓女可让你在她身上做任何事,但绝对不会轻易让嫖客吻她的嘴。

然而这不表示我就可以避开这个世俗的问题。有个认识了二十多年的男人,向来当他是哥哥,突然问了我一句:你怎么解决性生活。

那时刚离开我那在一起很久的男人,他们都相互认识,我的情况他很清楚。我当时的反应是,笑了笑,不回答。因为我从来没意料到会被问到这样的问题,而且还是被一个相识了那么久,还是很尊重的人。他是一个很努力风流,到处拈花惹草的男人,也因此言外之意很明显。虽然我一直恨着我的那个男人,但后来才知道身为他的女人,我其实是在一个隐形的保护网中,从来没人会对我不尊重。

我是说在性方面。单身女人,尤其是离过婚的女人,是没有这个地位被尊重,要准备随时被攻击。

朋友申请离婚,面对婚姻协调委员会时,那包头的女官员问:你是不是有了其他男人,所以要离婚?

朋友说不是。

女官员有点咄咄逼人的问:那你怎么处理你的性生活?我不相信你不需要,除非你不正常。

一对夫妻在几次激烈的吵架后,女的离家出走,立刻有人警告丈夫:千万别让妻子找到我,否则我一定会教她怎么离婚。从很久以前开始,当朋友把他们的女友介绍给我时,经过一段日子的熏陶,都成为很独立的女性,可以独当一面,叫本来被依赖的男人觉得自己失去重要性,或被威胁。

这种认定不知是褒是贬,但我决对没有要改变任何人的意思,因为--我觉得改变自己都已是很困难的事,何况改变他人?

但任何在身边的女人都对我的生活方式很惊震。因为我一无所有,却努力的去拥有, 包括感情,但她们清清楚楚地看到,我是怎么被折磨。我从不隐瞒自己的痛苦和快乐,赤裸裸的让她们知道别步上我后尘。

其实我对任何要离婚的女人,都会很认真诚恳的告诉她们活生生的例子,至于最后的决定是要靠她们的智慧。

这本书让我更强壮,使我更清楚的看到自己。

2010年10月29日星期五

风雨同路

正视了世道的不乐观,正视了生意的一落千丈,正视了公司面临的危机,真正的打起了精神,振作。放任了自己那么久,付出了代价后,希望一切还未太迟前,我有能力去补苍天。

我对胖美女说,就别期待我,你应该准备找工作。

然后我们谈起以前,公司最困难的时候,欠供应商八万多,没能力还,人家不肯供货,还说了一堆难听的话,对我们极尽破坏之能事。

然后要葛叔叔低声下气,百般奉承,吞下了人家侮辱的话,对方开了一堆苛刻的条件,我再玩点手段,一步一脚印,含辱忍悲的,走到今天。

走到今天,才买下公司的店面,就面临危机。

可是今天的困境比起以前,好的多了。既然这样,为什么我们不可以走出来?说到这里,好像有点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然后大家很努力的各司其职,一扫几天来的落寞,生意上的零业绩,终于破了。

2010年10月15日星期五

闲情说闲话

很久没有小鬼的消息了,但我知道她常会来这里看我是否还活的好好。她很喜欢问我胖书记的事情,借个地方告诉她:胖美女(看在她肯回来帮我的份上客气些)回来帮我了。

她走后来来去去好几个书记,不是嫌薪水少,就是嫌工作闷,要不然就是打临时工,开学就溜回学校,烦不胜烦,就把她拉回来帮忙。本来是说下货柜才需要她来,结果是宾主皆欢,陆陆续续的就混到今天了。

同事有个本事,就是跟女职员特别亲密,只要跟他相处一年以上,走了之后还会回来看他皱纹多了几条。胖美女到底已经跟我们明争暗斗了五年,感情深厚,回来看同事的次数也特别频密,每次还有带吃的手信。只是她看到我好像看到阎罗王,如果同事不在她很快就走,如果同事在就撒娇讨宠的,有时还讨的一餐饭局,加重身躯的分量。

结了婚不肯安份守在夫家,嫌闷,常常溜回娘家,然后妈妈看不顺眼,常将她赶回去北方,现在好了,有借口不回家,然后越拖越久,从一个月来一个星期,到现在一个月回去几天,弄得我和葛叔叔开始唠叨她:万一生不出孩子还不知道她老公要怎么怪我们。

本来是安份的,现在开始有点把戏,但已为人妇,分寸还有几分。那在墙上的壁钟又快了十分钟,我们都怀疑是不是她又来这一招。有机会溜出去,回来时还是一样一大包的KEROPOK LOTENG,两小包的ROJAK,三四包水果,可能加上印度面,然后去茶水间泡一大杯咖啡,在位子大剌剌的狼吞虎咽。

你看到她吃的模样会瞪大眼睛。

因为说明这宾主关系是暂时性的,我懒得去管她,倒是看她大大的屁股每次非常沉重的坐下时,椅子《吱〉的一声喊痛,我就很缺德偷偷笑一下。

天命

因为不肯让ASTRO赚我的钱,每次国际上有任何大事,我都不待邀请,跑到葛大爷家按门铃,如果正巧他在洗澡,门铃叮咚叮咚,他就会开了门骂个不停,我只好嬉皮笑脸,然后厚脸皮的霸住最好的沙发座位,脚一翘,开了电视追看最新报导。

除了那一回台湾发生的走山事件,他祖国的大事件。善解人意的我明白他紧张焦虑的心情,就很识趣的让出好风好水位,让他葛大爷很舒服坐在那里,跟进事件的发展。

很罕见的一个世纪灾难,根据目击者说,当时的情况就好像整座山《走》到大道上。当时他在大道上飞驰,远远就看到山在《走》,一瞬眼间,不过几秒,整座高山就移到大道上,幸好他及时刹车,前头来不及的车就冲进山里头了。葛叔叔每个细节的报道都看得很仔细,神色凝重,然后一根又一根的烟,一口一口的喷,熏得我晕头转向。我说过,葛叔叔说起什么话题,他就是那话题的专家,电视镜头转到事发地点的各种基本实施,专家们的分析和意见,葛叔叔就大放厥词,说起防水排水系统,山边的挡土墙retaining wall,大道的结构,河边的防灾设备等等等等,幸好本徐娘以前曾在大大的建筑公司混过好几年,能听懂他屁几句,也可以顺便插个口说几句行家话。

然后镜头转向报道几位在现场伸出援手的义工,有自告奋勇的神手操作员,,有些在现场供应免费便当,载走泥沙的司机,都伸出援手日夜操作,同心协力为救灾,葛叔叔感叹之余,也就告诉了我他曾经救灾的难忘经验,于是我又赚得了人家的一段故事。

那时他是副营长,某次要请假,照规矩,他的假期要经过营长的批准,巧的是营长也同时想请假,假单正待司令官的批准,但已经过了一段时日还不见批下来,想应该是没希望了,营长就准了葛叔叔的假。

这样葛叔叔就买了机票,要从花莲回高雄,哪知机票才到手,营长的假期被批准了。以葛叔叔向来仁慈随和的性格,就将假期让给了营长,自己留守营地。

营长可是节省惯了,就乘搭火车回去,不乘飞机。他走当天,葛叔叔在休息时间,溜到球场打球时,他的传令兵突然飞奔过来报告,说司令官要他立刻联络。葛叔叔在第一时间赶回办公室,却见一堆同僚围在电视机前,其中一个见到葛叔叔,立刻大声地喊:


飞机失事!你乘搭的飞机撞山失事!

就是他本来应该乘搭的那班飞机出了意外,地点就在离他们营地不远的山崖,而司令官来电指示他组织一队搜索人员,上山去救援。

葛叔叔的那一个营有三个连,其他两个连是策略局的,寥寥数人,将军多过兵,只有他这个连有五百个士兵,他一个连队的人数就比其他的连队的人还多。太平盛世,其实士兵们都没战可打,反而常常处理各种突发的民生事件。

纵然还是受了一场惊吓,但还来不及为自己大难不死而庆幸,见过不少大场面的葛叔叔立刻镇定下来应付这突发事件,即时传令部署救灾队伍。他其实可以自做主张挑选队员,任何士兵都得从命,军令如山,不得反抗,但他没那么做,觉得这是一场公德,一切随缘,就只让自愿的下属,匆促集合大伙,给了训话指示。

这样,手套,大塑胶袋,口罩,铁钩,球鞋,干粮饮水,爬山道具,准备就绪后,每个人背上一个背包,步行出发到灾区救援。到了山崖脚,还要攀登上去,再走一段路,远远就一阵呛鼻的焦味,眼前一片焦土,满目疮痍,野草不复踪影,还燃烧的树枝,枝上零零落落的可能是一片皮肉,或一撮毛发,或是衣服的碎片,地上不完整的尸体飞散四处,还血淋淋的触目心悸,就这样,大家用铁钩一件一件的把这些残骸断肢挑起,然后都放在大塑胶袋。

一袋袋的尸,一袋袋的魂。

那是要有悲天悯人的心肠,还要有很大的勇气和魄力,满山不能归去的魂魄,在夜风中哀号。每个灾难发生后,都要有一群无名英雄为不相识的人默默付出,想到灾难平添无数冤魂,有些人就念起佛号,而有些阿兵哥承受不了眼前的腥风血雨,当场呕吐。很多救灾人员在事后,都很难在短时期恢复心情,有些人甚至无法从现场的悲伤情绪中苏醒,还要经过辅导,好一段时间才能慢慢的走出阴影,而葛叔叔情绪上的处理就比别人复杂,因为这其中的传奇,令他心情千回百转。

本来他也是应该是现场一副四肢不全的尸首,然而他逃过了一场灾难后,还是和这灾难牵上关系:要来这做一场功德,回向给平生素不相识的冤魂。这离奇的遭遇,一直令他心情起伏,感慨万分,只是为什么上天这样安排,要追究可能就是前生来世的因果了。

当电台报道说乘客名单中有一个因没上机而逃过死劫,同僚中有人怂恿葛叔叔向媒体自动现身,讨取一个出风头的机会,葛叔叔冷着脸回答说,逃过这一劫就是福气,绝对要低调,别妄想从中获名得利,要不然难有好结果。

好一段时日,葛叔叔在家中收拾杂物时,突然检到一个小本子,一看,原来就是当时的飞机票。保留到今天,不过提醒他要惜福。这么一说,他又想起了事后看一齣西片,剧情是说一个年轻人和朋友要乘搭飞机到某一个地方,在机上突然产生幻觉:飞机灾难,尸首处处,吓得他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因而被赶下机,同去的朋友们也意兴阑珊,都取消行程。

结果飞机一起飞,就爆炸。侥幸逃过劫难的年轻人从此噩梦连连,死去的冤魂不甘他们该死不死,都来纠缠,结果是一个一个的,在意外中身亡。

说到这里,葛叔叔更认定他当场保持低调的做法是对的。人生未免太多难解的谜,叩过鬼门关,却还来得及回头,他觉得把他从救回来的,就是同时请假的营长了。

夜深了,一杯又一杯的台湾高山茶,蕴蕴的清香,伴着一个前军人,述说了一段往事。说到天命,说到逃过一劫的心情,说到当时的惨况,说他当时的感慨,就一声长长的叹息了。


2010年10月11日星期一

花月不春风

http://zhongkersze.blogkaki.net/viewblog-119724

钟可斯写悄凌,好个花月不春风。

既然这样,就风花雪月好了,呵呵!我这一声笑就是天凉好个秋了。

常常是这样,在网络中找到惊喜,遇到钟可斯,然后看到他笔下一直很受大家尊敬的悄凌,她那么悄悄了这许久,原来将日子过得那么寻常的幸福,真难得。

悄凌的柔情,真的款款,对文坛小辈的好,好的很婉转,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被她关照过了。连她的相片也没看过,倒不觉遗憾,应该是那样,温馨的笑容,我自己想象好了。

钟可斯写悄凌如何疼爱他女儿,那叫月华的小女孩,真是个雍容华贵的名字,为父的心肠,在文字间跳跃着,真好。

就是好。看到青翠碧绿年华的痕迹,就觉得,很好。

我再看看自己写的,好像有点不知所云,算了,自己知道就好。


2010年10月5日星期二

重逢

后来的日子偶尔想起,真觉得我们两人的相识,也不知是谁在诳谁,几年的若即若离,牵挂却是那么深。

但就算最后还是分手,我没有后悔和你相爱过。

我以为不会再见你了,却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再见你,倒是充满了惊喜。我觉得这一次的重逢,真的为我们之间画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接到你的电话,知道你已经到来,真的意外,把你迎上办公室,你说陪朋友来这里定做一个撞球桌,到来了只觉得附近好熟悉,猛然想起我就在隔壁,就打了电话给我。

再见是朋友了,那种说话的方式,就是很久不见的知己,不再是当初那种满腔的衷情,要说又不知从何说起,说了又好像不尽意,反而是非常熟絡的亲热,殷勤的要知道彼此的近况。

送走你时,是十分老友的拍你肩膀,这种欢悦是以前不曾有过。走下阶梯时,你回过头,我看到了你眼神中的依恋,但是已经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2010年9月27日星期一

感言

我不是作家,我没有幻想或创作天分,我会写到有时尽,虽然我写的是我的生活我的感受,只要我还活着,感受也会活着,我的文字也会一起活着,但悲伤的事说了一个春秋后,心里那一亩悲伤的区域,开始被文字疗愈着。

  • 李永业医生 (DrGeorge Lee

李医生不再写了,但是他留下的文字是那么精彩。上述的文字,温柔但坚定的扯痛我的心,我想我们就只能这样,用文字疗养。

有些话真的是难以宣口,我们的伤痛在别人看到,不过如此。

是的,不过如此。

很多知道我写BLOG的朋友要求我网址,我都不肯给。因为我不想有人在这里探索我的心,然后再用他们的方式来跟我讨论我的事。在每一个阶段认识的人,就只知道哪一个阶段的我,因为有些过去,真的不适合被他们知道。

我一直很小心翼翼的保护自己那看来很坚强,其实很脆弱的心。

我的部落格很静很静,来的人也没几个,也许因为我写部落格的目的是不一样:我是让自己荒凉无依的心,有个落脚的地方。

感谢潜水的朋友,感谢我的知音人,从前到现在,部落格以前就追踪我的霜兄弟,三月,若然,小鬼啊!你这唯一从网络中跳到我生活里的家伙,和唯一获得我网址的伯乐:AUNTY JENNY,还有后来的。

我有你们就够了。

谢谢你们的安静,谢谢你们对我的赏识,谢谢你们恰到好处的留言,让我得以,静静地写。


2010年9月24日星期五

东京谪仙记

总想不起她的名,应该是秀萍,键盘一按,才记得我们常叫她烧饼,那烧饼和秀萍读音相去不远,应该就是了。

最后见到秀萍是在KOTA RAYA里头一间小餐厅,当时其他的面容不复存在记忆中,仿佛荧幕上的画面,是她的镜头特写,一颦一笑,凝眉低首,牵着人心,其他为着衬托的欢颜笑语,都只显得她落寞,看不到,却感觉了。

玻璃墙外的走廊,人来人往,看到里头的几个少女,也许就以为是风花雪月,情怀啊如诗的话语,没注意到年轻的脸庞凝重的神色。

白先勇小说《谪仙记》拍成了电影,好像是改名为《中国最后一位贵族》,最后一个镜头是女主角坐在威尼斯河畔的露天咖啡座,来了一位老提琴家,为她拉了一曲,悠扬哀伤的调子,她默默地,默默地望向很遥远,很遥远,什么都没说。。。秀萍当时是这样轻描淡述的说了她的遭遇,我日后想起,就不期然的将两个画面重叠在一起。

秀萍当时刚从东京回来没多久,还是带一脸无所谓的笑容。要写关于她的事,我才慢慢回想,原来在没到合作社当我的同事前,她也不知怎么出现,就接替了我在前一个保险公司的职位,怎么会就来到我任职的合作社,就不记得了。

卿本佳人,圆圆大大的眼睛带几分笑意,很随和善良的模样,双唇厚厚,老实诚恳,黝黑的皮肤,健康开朗,阳光的气息直逼人,她说起学瑜伽的趣事,我们都十分向往,当年的瑜伽还不通俗,会瑜伽简直是和世外高人同一个意思,我们对她带着很深的爱护和欣赏。

当时还有一个很疼爱她的男朋友,她算是幸福快乐,好像世间已无憾事。

秀萍有个弟弟,妈妈是个保姆,替一位我们的旧老板的朋友顾孩子。合作社事件也影响了她一家,孩子的爸爸就怂恿姐弟俩去日本工作,还跟他们的母亲保证好好照顾他们俩。因想到孩子托她照顾,数年来宾主关系也良好,认为姐弟俩有人带着,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就放心了。

这样,秀萍姐弟俩就跟他飞去东京。

事情当然就不是那么简单,感觉到受骗后,姐弟俩不再言听计从。事情的经过我已经忘了,最后一次是秀萍的弟弟某天实在太疲倦,工作时间跑回家休息,被随后冲进门口的高头大马的男人,愤怒的毒打,口吐鲜血,几乎没命,而她在旁却无从帮手,到最后弟弟逃入厨房提了一把大刀杀出大厅,如同一头绝地反扑的狗,豁出去的凶和狠,把男人赶出门后,姐弟俩收拾了包袱逃出来。

一段时候姐弟俩和家里的母亲失去联络,母亲心知不妙,男人回来后问起姐弟的消息不得要领,加上保姆费也被欠了一大笔,这样母亲就把孩子藏了起来,不让他们父子相见。

男人立刻找了政党的人物,在报章大肆控诉孩子被保姆拐带,可怜秀萍妈妈一个无助的妇女受尽委屈和威胁后,得不到社会的谅解,明明受害者是自己,最后反而成了害人者。

还是交还了人家的孩子,而秀萍也想尽办法回来马来西亚,弟弟却飞去台湾,在一间工厂工作。一个少年孤身在外,身心创伤,只能寄情工作,不分昼夜,为了钱,除了工作就是工作,最后还获得工厂颁发的最佳员工奖。

秀萍说的时候,口气淡淡的,我们听的,不言不语,心情沉重。这是最后一次见到秀萍,在车水马龙的闹市中,大家挥了挥手,从此音讯渺茫。。。。。


2010年9月23日星期四

消失的记忆

也许是这条人生路,本来就是要我这么走,山一重水一湾,就在那转角处,可能有风也有雨,风也好雨也行,穿过了就海阔天空,就算惊涛骇浪,就算曾经刀山火海,也走过来了。

是的,走过来了,回望前尘,有些片段,真的念念不忘,精彩了我的人生,丰盛了我的文思。只是我写过了那么多喜怒哀乐,但在生命历程中,刻画过最深痕迹的忧患,却不曾让我着过笔墨,仿佛就云淡风轻,不曾有过。

我 不明白何以这般,也许那一段大时代的冲击,牵涉太多太广的人和事,多到我钝挫的文笔无从下手。我何其有幸,又何其不幸,年纪轻轻,在滔滔的金融风暴中,一 个民族的尊严和经济堡垒,几乎毁于一旦,而种种过程,我都身在其中,见证了我们马来西亚华族,在经济上受到惨痛打击的一页。

是因为无意间再听到陈敏这个女子,还在某个合作社做事,猛然乍醒,然后慢慢的,失去的记忆就回来,我不期然的,轻轻的,轻轻的下笔。这许久以来,没有一个阶段,能比那个时代同时接触这么多都有故事的人,而唯一曾经在群芳谱出现过的,只有小菊,而那也无关合作社的事件。

陈敏,我相信我们都知道彼此的所在,所在的都是一个圈子,但都不联络对方,也许就是不想提那一段惊心魄的往事。

若把灯夜谈,除了那些伤痕,我们之间,真的也没其他了。我这几年的遭遇,她必了如指掌,然而都不曾来相借问。见了又如何?除了那些痛心的往事,我们之间还能有什么?

好像是吧!我的确不是很肯定,陈敏是我引进公司,她外表看起来,像个普通教员,不起眼,任何人也不会将她和她的经历联想在一起。在本来的合作社,她是两派人马争权夺利的牺牲者。身为执行秘书,她最后的下场是被另一位拿督阶级的董事,招了两位警长来办公室,要身为执行秘书的她交出保险箱的钥匙。

在争执中,发生了肢体冲突,要知道一个弱女子,在那种处境是注定吃亏。陈敏是受了伤,眼看也呆不下,我终于想起了,当时是辗转间得到这个消息,有这么一个坚持原则的倔强女子。那时候我也很无奈的,不可避免的被卷入人事间的权力纠纷,为了巩固我们这一派的实力,就把陈敏叫来,加强我们的筹码。

来了也是进入另一个是非圈,而且合作社的操作,被贪婪的董事弄权,中饱私囊,漏洞百出,行政上的处理更是一塌糊涂,很快的就出了问题。始于陈群川的麒麟金融的挤提,牵连到马化合作社,然后种种不合情理的事件报导,接着谣言四起,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人心惶惶。

国家银行突然拉大队同时到各合作社接管的时候,所有的有关文件都立刻被封查,搬到会议室,除了官员和特聘的会计审核师,其他人都不得入内。

我还记得某天放工后,被上了锁的会议室再加上封条,第二天封条有被动过的痕迹,结果有关无关的人都被叫去问话。

过后的挤提,提不到钱的自杀,接下来的是一连串的失业,一桩又一桩的丑闻浮出台面,很多高高在上的人都在一夜间失去所有,众叛亲离,名利在瞬眼间,烟消云散。周遭经济发生问题的家庭,孩子们也承担了不少,因为急于找钱,被利用,被出卖,离乡背井,甚至跳飞机,在举目无亲的异地被欺凌折磨,屈打成疾,惨绝人寰,种种悲剧听了真的叫我目瞪口呆,不能言语。

大势已去,合作社面临裁撤,职员们陆续被裁员,也许是因为一起共患难过,也许是因为年轻,离开后大家都很亲密,常常彼此关心问候,常常有聚会,但是聚会中听到的都是叫人伤心的事。

都活生生的在我身边,我熟悉的人身上。让我很震撼。

这种打击,使我失去了片断记忆,好像医学上所说的选择性失忆,我在两家合作社的记忆非常,非常的少,尤其是最后阶段。

多少脸孔偶尔掠过脑海,总是要很痛苦的回想他们是谁,到底是在那里,从那里来,在那一个地方出现,遭遇过什么事。

我 甚至记不起最后怎么离开,离开后因为牵涉到某些执行工作的重要性,被调查两间合作社案件的警官叫去问话。最后一家合作社无可避免,被请过去冷森森的警察 局,然后是被要求上法庭做证人。每次去还有证人费,然而不曾被叫上庭,但是当时我已在另一家公司就职,每次出庭要请假,十分压力,这样好几年,都不得安 宁。

后来调查前一家合作社的警官,通过各种管道要我报到,我如惊恐之鸟,到处躲避,不肯出现。要到家乡的警察上门联络母亲,说如果我再不出现,就要登报纸通缉我,妈妈平白无故的受了一场惊,立刻打电话通知我,还担心了一段时日。

这样,我才去BUKIT AMAN报到。警官倒是很和蔼,也不过要证实一些会议纪录,一次就解决。当时年纪太轻,乡下来的山芭女孩,官僚地带如是地狱,我无端恐慌了几年。

到事情结束了,入狱的入狱,罚款的罚款,我才慢慢的从梦魇中醒过来,然后将一切记忆丢到九霄云外。

所以当听到陈敏的消息,我就一直不去找她,虽然当年我们是那么亲密的战友。我一直不明了自己的行为,到今天,我知道,不是我寡情薄义,而是,不愿触及旧创。。。。

(嫁来马来西亚的台湾才女戴小华写了一个剧本,在电视放映过,内容就是合作社事件,那太表面太表面了,实际上其中的沉痛哀伤黑暗,罄竹难书啊。。。)


2010年9月12日星期日

奈何桥上茉莉香

我喜欢车中有一缕茉莉花香,浓浓的填满我车中的空间,香中幽情淡淡,我无需把往事情怀寻找,无关有关的记忆都会缕缕归来,将苍白无味的日子,抹上一缕芬芳。

这样的黄昏,华灯初上,在摆卖祭品的街道,吹来的风也几分温柔,难得这般悠闲心情。一排而过的摊子,小小的一个摊位,印度男孩早熟懂事的脸庞,站在他妈妈身边,手上一串茉莉花,我像着了魔,就要了。

了男孩十元,换得他淡淡的喜悦。

两元,他说,然后唤妈妈找回零钱。我微微的笑,就给你两元,你也不用麻烦找回零钱了。

将花串提到跟前,浓浓的香扑鼻而来,一刹那,我突然想起了那个黄昏,那缕魂魄,那当时突然而来,很诡异的茉莉花香。。。

当年在奈何桥飘泊的孤魂,凄厉哀怨,而今应该是已经在人间,只是不知是那家的婴孩,忘了前尘,忘了往事。

屈指一数,是五年前一个近黄昏时刻,还带午后的几分热气,在公寓前的一片空地,我和小弟听从Charles的吩咐,三杯白酒,几盒鸡头鸡尾,和其他祭品,在地上摆好,燃了烛,一把香,插在地上将所有的东西围起,这一围,就将前世的爱和誓和今生的怨和恨,都凝聚在这小圈子了,仿佛这就是她赶来这一趟人世的所有了.

时辰一到,Charles将香举到额前,念念有词。而为了化解这一场恩怨,临时赶下南部那场海陆空超度会的老师父,就将这里的祝福和忏悔,都接过去,交给另一个时空了,交到一个本是充满了怨恨和不甘的魂魄,但愿啊!她在奈何桥上的等待,都化解,化解了。他是另一个红尘的人,负她不是本意,而是不明,不明自己的灵魂负荷了那么重的誓言,奈何桥上,他一杯孟婆酒,就将遗憾带到今生来…

冥纸在风中焚化,火舌猛猛地冲向弟弟,那是她的依恋。突然一阵悠悠茉莉花香飘过,混浊的我,渗不透那其中的玄机.过后在旁的印度档闲谈时,Charles告知她来过且已走了,下一世将投胎为印度人,所以有了那一缕花香,幽幽的,说不出的情怀.

幸好我没答应她要和你冥婚的条件,不然就要找个印度庙祝为你们举行印度婚礼,那时你就上报章头条了.Charles这么调侃小弟,大家笑了,紧张惶恐的心情放了下来,想这一个月来生命悬于生死一线间的惶恐和无助,不禁感叹.

事过后一段日子,心情平复后,笑问小弟,可还有梦见她,他说没了.

那可有想念她?想知道重情的他情重几许.

略为思索,他坦诚的说:有的.

一阵默然后,他说法事后当夜,她现了脸,回头一笑,百媚生娇,很美很美.

还带几分惆怅,开始的惊慌恐惧,都化为当今的惘然。

那一抹茉莉花香,后来想起,尽是惆怅。



2010年9月9日星期四

临老出水痘

明天八月初一,黄昏摆卖祭品的市场,很早就热闹了。七月将过,让我受尽折磨的七月,身心皆疲。身上还带着未干的水痘,和些些的倦意,但是心情是轻松的,用心的挑了花,再买了糕点香料,明天好好供奉土地爷爷,希望一切苦尽甘来。

开始高烧不退时,到身上出了红斑,都没和水痘联想在一起。到红斑开始变成水泡,就怀疑了。但更多人否决我的怀疑,第一个是状元小姐:你很小很小就出过水痘了。

问题是:我怎么没有出过水痘的印象?然后是,小姐你十八岁才出水痘,大妹是二十多岁才出,我怎么可能会是例外,小时候就出?


状元小姐理所当然的说:你这么一把年纪,不可能出水痘,小时候一定出过了。我推断,就是这样。

这状元自以为是的信口胡说,但问谁去?妈妈都不在了,这成了疑案。

然后是葛叔叔,最近常很拽的说:您老人家很久没半夜紧急送我入院了。

他很脸黑火大的骂:没有就没有,你不要常常这样说,很不吉利,难道你想常常进医院?

幸好不是紧急入院,只不过是好几天的假期,高烧不退,北京医师没上班,请他陪我去看西医,吃了药,晚上就出红疹。

所以他坚持我是药物敏感,不是出水痘,原因是:你妹妹说你出过水痘,而且你那么老了,出水痘?那可能???

因为这样,这回出水痘也是静悄悄的躲在家,不小心被客户知道,都很吃惊:她到底几岁了???

怎么样都好,都过去了。非常不顺利,非常倒霉,而且乌烟瘴气的七月,要过去了。明天起个大早,洗个花澡,供奉土地爷爷丰盛的一餐,当天茹素,也只能这样,希望从此一切顺利。



2010年8月29日星期日

新山合唱团-明日天涯 ,因为陈徽崇

转载这首歌,是因为陈徽崇。可惜是现场录音,效果不是很好。剪接很好,很用心,知道何事的人,会动情,无须我喋喋不休。


迦玛

读到最新的号外,专栏作家纪德喜写关于前988DJ迦玛的文章,说他不过在北京几年,就凭会一些些北京腔华语,走动江湖,百般卖弄。

其实不是这样,迦玛身世异与常人,他是当年马共一位相当活跃的女党员,迁居北京后,生下的孩子,自小北京长大,口操北京腔真不是刻意卖弄。他是相当优秀的青年,学业成绩斐然,然而因为其背景,他无法做出很好的抉择。

没有国籍的人,其实很多机会就会从身边溜走,也因此母亲决定在有生之年,千方百计,举家回到祖国。说来三言两语,其中罄竹难书。很多世间不平事,他看的多,遭受的比我们多,也因此造就了异以常人的性格:多少愤世嫉俗,怀才不遇的感慨也深不见底,看不得世间不平事,要贬他可说有风驶尽帆,要赞就是很坚持自己原则的人。


迦玛本来爱抢麦克风,表现欲很强,后来才略有改善,看事情是从别人不在的角度,所以难为世俗所容。遇到翁诗杰,遇到知己的喜悦,因此就注定了他今日的命运。

结局如何都好,我相信迦玛不会后悔。

说我墙头草也好,纪得喜和迦玛对社会对人文对时事的热忱,我这个半路退出江湖的人是惭愧的。不说他们谁对谁错,错对我难评断,也没有这个资格。

2010年8月27日星期五

异乡游子的思念

我知道思念的惆怅,它会似一张网,轻轻将你灵魂罩住,然后就迷迷茫茫,无法自拔。这样的思念啊,是无所不在,尤其是在孤单时。

在这样一个清冷的早晨,远远的看他手中拿着什么,呆呆的,我走过,却是看到他在看着皮包里头的照片:爸爸,妈妈,还有太太。

那一天他工作的时候,也是这样看着什么,我走过去,他献宝似的,立刻给我看:my wife, my papa, my mama.

眼神尽是思念。

我拿起来看了看,然后看了他一眼:you miss them?

他腼典的笑了笑,有些些哀伤的。

我太太也是车衣的。他说着。

哦?那叫她也来啊!我回应着,大家笑了笑就散了。

然后这样的一个早晨,在等待开工的时刻,他又凝视着家人的照片。也许昨夜入梦,梦中无限美好,也许是怀中爱妻,不胜娇羞,也许是依膝双亲,百般宠怜,天伦是那么近,没有离别,没有哀伤,今朝醒来,一切都是镜花水月。

我走过,他抬起头笑得几分无奈。这样无端有了几分怜惜,他跟我要求加薪时,我都很温柔的跟他解释,轻轻安抚飘洋过海的异乡人,没了往常的霸气。。。

2010年8月25日星期三

妖之记事一二三


之一

手提电脑一开机,就是小妖怪滴溜溜水灵灵的一双眼睛,好奇的张望着.那是今年新年期间,妈妈要上工,而全世界可以照顾她的人都开溜,好女无处寄托,我只好当临时保姆带在身边,四处游荡,见她一刻也不能好好的坐下,又不能拿强力胶把她的屁股黏在椅子,只得把手机给她把玩,就这样到处录影自拍,把自己天真无邪的脸孔留给了我当桌布。


之二

这如天使的脸孔最近被哥哥欺负,变态的捉她一把后发,将她的额头在地上狠狠的敲了一个大包,赶到她家时,她一脸惶恐惊怕,教训哥哥的责任交给葛叔叔和她妈妈,我赶将她送去诊所,一路上看她额头上黑青的肿包,真想倒回去将他哥哥拳打脚踢。


之三

还未搬到新居前,某天她妈妈临时有事,我到安亲班接她放学,她说晚上陆小雯要到她家,现在家中没人,要我带她到陆小雯家,通知她今夜莫来摸门钉。

陆小妹妹是她同学,很巧合的和我住同一座同一楼,二年级的小妖怪上了学开始有小朋友,很喜悦的探索她的新世界新朋友,来我家时煞有其事的说要寄信给陆小雯,一张儿童画像,五颜六色,上头写着:给陆小雯,我的好朋友,From Jessie Ang

然后要我带她到红红的信箱前,抱她高高,让她慎重其事的,将信封塞入信箱,才高高兴兴的去我家泡澡。

这时候她说要去陆小雯家,我学她妈妈凶凶的唸她一顿,唸她怎么可以未经妈妈的同意就叫人来家里头。看她眼眶红红,才假假的,装着无可奈何的说:好啦好啦!就带你去算了。

在人家门口敲了一阵子,开门的是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大大的铜铃眼,黑黑的脸,赤裸着上身,我心里一惊,立刻指着小妖怪说:这个小朋友,要找陆小雯。

哦?陆小雯?凶凶的脸立刻温柔起来,进门拉了一个小女孩,推到铁门前笑眯眯的,甜甜的说:小雯啊~有朋友来找你啦。。。

我立刻也推小妖怪上去:来来来,你自己跟陆小雯说。小女孩大大的眼睛,双手握着铁架,呆呆的看着她的小同学。

小妖怪跟陆小雯对瞪了一阵子,然后身子一扭,扑到我跟前:我不知道怎么说哦。。。

吓?关我什么事?岂有此理!这一点小事也要我处理?我可不管,你自己的事,怎么要我来帮你说?两个一老一小就在人家门外吵闹。

爸爸听到一阵闹声,立刻出来问怎么回事,我只好说了:今天,这个小鬼约了你家小雯到他家做功课,但今天她妈妈有事不在家,小鬼要来我家,所以来跟小雯说别去她家了。

凶凶脸的男人立刻发出长长的哦。。。。然后矮下身子,低声下气,轻声细语的对女儿说:今天就不能去朋友的家了,她妈妈不在,就改天好了,哦?

事情解决了,小妖怪又蹦蹦跳跳的,去我家泡澡了。



2010年8月18日星期三

冒牌喃嗼佬

七月一日鬼门关大开,好兄弟到处逛,阿飘当道的季节到了。当晚大妹要外出晚餐,我心里一突,但想到多两天她就要进行第三次化疗,而且家中的素菜我已经腻到无法再入口,没办法变出花样,还是答应带她去半山巴的素食馆让她解馋。

重要的是有状元小姐一起,这个家伙自称是半个喃嗼佬,有两下子,虽还不至于百毒不侵,但要请好兄弟借路让道应该还可以,想想就放心了。

状元喃莫佬在回去的路上就有租户来求救,说刚租的房子,门正中央有张符,没人敢动,要妹妹帮忙解决。妹妹问清楚是什么符,就拍胸膛:OKOK!我可以解决。

据这位半个喃莫佬说,撕这类保平安符时,喃喃几句咒语,然后烧掉,一切就化云烟,尘归尘土归土,人神鬼三不相干。

但是泰国符她就不敢动了,道行不高就要自量。当然,如果已经到了那个阶段,她就干脆当个神婆挂招牌替人消灾解难收红包,不用再马路上奔波,日晒雨淋了。

还有,她常说有时候空房子久没人居住,就有外来异物霸占,时运底就不妙,所以开门让客户看房子时,如果感觉不好,她都会在心里嘀嘀咕咕几句,这些事宁可信其有,因为顽固不瞑的后果我们承担不起。

妹妹是很虔诚的密宗信徒,师父看她一个女人做这种其实充满危机的工作,就传授了她一些自卫的招数,什么招数我都不便询问,总之知道她会处理就放心。

当年交棒时,教了她换门锁,换灯泡,水喉冷气管怎么处理等等等等,就这项特异本事,我没有办法传授的,难得小姐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当了半个神婆。


2010年8月15日星期日

Tammy Wynette-Tammy With George

二十岁,二十岁真的是美丽的岁月,而我总是将自己在二十岁的心事,记得一清二楚,一本属以自己的往事书,翻来覆去,无关自己,不相干的人事也成了自己回忆中的风景。

连某个深夜,某一齣戏,戏中的情节也历历在目:一个歌姬,歌唱事业平步青云的时候,丈夫却颓丧堕落,人前风光笑脸,人后无尽泪眼。

戏中结局如何已经忘了,只记得其中插曲standby your man,记得很久很久,有时候我自己也很怀疑:到底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一首歌?何以在我心中飘荡那么久,萦绕不去?

直到最近在网络上无意中听到原唱者Tammy Wynette 唱这首歌,这仿佛缥缈虚无的歌,才真正扎实了。

Tammy Wynette — George Jone,美国民谣的佼佼者,他们的说法是这样:the legend of country song,合唱了多少动听的歌,后来唱得歌都应在他们自己的命运中。

The first lady in country song -Tammy Wynette有五段婚姻,第一任丈夫是个建筑工人,和她有了三个女儿。离开了不支持她的唱歌事业的他后,她结识了George Jone,生了第四个女儿Georgette Jone, 也是民谣歌手。

相爱在最深的时候,她唱了一首:I love you Mr. Jone.所谓夫唱妇随,琴瑟和鸣,鹣鲽情深,应是这般的形容。在youtube听了一首一首他们的合唱歌曲,婚前婚后离婚后,心情千回百转。

如当年的戏,他们的婚姻是毁在毒品和酒,George Jone的事业也因此跌入低潮。

纵然这样,他们曾经相爱,爱的很深,离婚后,还常常同台演出,依然是那么完美,配合无间,这个舞台,有他们的女儿,还有他们的歌,舞台就是他们所有的人生。离婚后在舞台上一次又一次的合唱,还是那么天衣无缝,还是那么动人心,时而顽皮,时而互相调侃,台下看的人,笑中有泪。

如今两人已经做古,多少爱恨也化云烟。在这个舞台,George 也和他们的女儿Georgette 合唱了Daddy come home,一个破碎的家,依然的温暖。

在录影中,看得出他是多么多么疼爱他们的女儿,已经破碎的家庭,还是有那么多的爱。。。


2010年8月7日星期六

无奈

昨夜在快餐厅的角落,很自在的享用一份麦香鸡和一杯热茶,一份没有营养的晚餐。心情明朗轻松,几天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山不转路转,路不转人转,人不转我转。我就转。玩了几天SPIDER SOLITAIRE,很专心的玩。晚上睡不着玩,白天没事也玩,将工作上的失落都发泄在这无聊的游戏。

那可不是容易玩的游戏,玩的我焦头烂额,放工了,员工都走光我还在不甘心的奋斗.最后我终于GAMES了,看银幕燃起烟花,松了口气,将电脑关机,然后突然灵光一现,我知道怎么突破了。

近来生意一落千丈,我其实是一筹莫展,沉淀了一段时日,只能在样品室里头研究,一回又一回失败的样品,一次又一次的纠正,从中学习了不少,阴阳差错的反而造就了自己在这方面的一点心得,也开始有了一点信心。我其实可以往这方面发展,何况,何况一向来很多上门的客户,我都推拒,现在何不就顺水推舟,就往这方面发展?

这样想,就觉得天高地阔,一片光明,心情开朗,很喜悦的赏了自己一份很想吃,但被医师警告了要少吃的麦当劳。

吃尽佳肴美馔后,如今最想吃的反而是当初吃不起,现在不能常吃的快餐。

很开心想,明天可以跟小男生,印度经理和印尼小姐讨论怎么分配工作了,霎那间踌躇满志。

很不幸的,晚上接到小男生的电话,说他出了chickenpox,要请很长很长的病假。意思是明天我动弹不得,不止计划要打住,要接替他没办法交待的工作,要守住办公室,因为刚请的书记辞职了,同事又回了台湾办货柜,我一双手要顶替好几个人的工作。

命运对我很刻薄。如果命运是个人,我一定翻天覆地的把他找出来,用最粗的三字经侍候他,然后拳打脚踢一翻。

2010年8月4日星期三

這短片讓很多人都哭了,我也哭了




这片子是很久了,以前看过,现在重看,竟然有无限惆怅。

受尽欺凌的孩子,如果还能乐观开朗坚强地长大,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

我要说的是,我一点也没有了不起。

从小我就被认定非常聪明,将来必成大事业,可是看不起我打压我,还有百般欺凌,极尽侮辱,落井下石把我踢入下深渊的人比比皆是,比看得起我的人更多,所以呢,我的性格非常极端,非常畸形。

记得初创业时,当时合作的还有一个女人,她听了很多关于我恶毒不堪,下流无耻的流言,然后对我说:阿耀说了你的坏话,真的非常非常难听。。。

我记得当时是坐在她对面的沙发,吃着鸡蛋糕,很悠哉的对她说:以他的人格,他有说我不奇怪,他没说才非常非常的奇怪。

回马枪。

她愣了一下,然后重复我的话:他有说我不奇怪,他没说才非常非常的奇怪。

她离开我们时,留下了很多烂摊子,我默默地收拾,她在外面散播了很多不利我们的话语,对我们公司打击不小。

最后她通过葛叔叔传回来的话是:已经那么久远的事了,为什么我还那么恨她。

这种记忆力超差的白痴我想我给了她答案,然后她转了个身又会问:我想不起什么事惹到她了,那么讨厌我。

但我的记忆力不差,我还记得当初初创业时看不起的我的人,不把我放在眼底,提起我时口气的轻蔑,经过第三者的描述,少点耐力的人都会垂头丧气。

却也因此,都不对我存有防备心,掉以轻心,使我能鬼鬼祟祟的穿过他们的界限,突破重围,勉强勉强的站稳脚步。

得到赞赏时,我可以很客气的说:都是大家的支持爱护。更多时候,我很刻薄的说,谢谢你们当初看不起我。

最记得香港小姐SALINA离开马来西亚的时候,她说了:幸好当初你们没放弃做成衣单子的生意,到今天才能做得那么好。

我没忘记她当初也是等待看好戏,泼冷水,寂寞时找不到台湾佬陪她就说了一堆风凉话,因为她在这行业比我们久,也认为自己很成功,所以说起话来就是老江湖的口气,自认是老前辈,我们,她是看不起的。

但是还是要盖棺定论,如今她撑不住了,回香港。

我突然忆起往事,只是要鼓励自己,往前走!往前走!因为现在遇到瓶颈,生意上面临挫折,当然不是生死关头,但是一场惊涛骇浪是免不了。

2010年8月2日星期一

鬼话

说到灵异界,我身边的人很多都有十分深刻且难忘的遭遇,我家同母弟妹上下六人,四个是一贯道道友,长期茹素,最小的弟弟和妹妹,自小就有很多不可思议的经历,但今回没想写他们的故事,到底是一匹布那么长,今回写短短的,是自己以前在建筑公司工地的事件。

在八打灵的某个广场,施工期间,有个印尼工友突然失踪了几天,根据其他一起工作的工友说,他是上了一层楼后,就不见他下来。那时在工地逃跑的印尼工友很多,工地经理认定他是其中一位,就依了手续报了警,以为了事。

但工友们都认为他不可能逃走,因为他在宿舍的衣物犹在,通常逃跑的工友,会连所有的身家都带走,但这一次,他衣物行李犹好好的在宿舍,完全没有被整理好要带走的痕迹,大家的想象力很强,很多版本的故事出炉,也有认定他必已遭横祸,但当初看着他上楼的工友说,除了跳楼,他是没其他的法子下来。

纷纷扰扰一段时间,地球依然运行,建筑工程依旧进行着,工友们的心思开始回到工作上,两个星期后,那位失踪的印尼工友在众目睽睽下,衣衫褴褛,形容枯槁,从他失踪的楼上走下来,大家都惊呆了。

工地经理带他去警察局销案,他对警察说,他上了那层楼,就被困在一个角落走不出来,明明是看到大家在他身边走来走去,大家看不到他,他说了话大家都没听到没理睬,这样就没吃没喝了一段时间,直到一个白胡子长长的老者过来,拍他肩膀说:你可以回去了,他才可以下来。

警察也不是不明白很多事情是难以解释,尤其是在建筑工地,也是依手续臭骂一顿,警告一番,然后了事。

接着关于那里的灵异事件就陆陆续续传出来了。同事钟小姐的丈夫是安装玻璃的伴工,也就是所谓的SUB-CON,有一天整伙工人都不肯上工,原因是某位工友在厕所按装一片玻璃时,突然看到镜子里他后头有~~~~人,他一惊,一回头,什~~~~有,吓的摔下玻璃赶快逃命,躺在床上病了几天。

其他的工友绘声绘影,好了,一大群的工人打死都不肯去女厕工作。

经理气的要命,骂了好几回,工人只好一大群一大群的,互相依偎的,挤在一起将工作完成。

还有一个同事告诉我,在某一层楼的女厕,相隔的两间厕所,左边的热气腾腾,右边的阴气袭人,叫我去试试,我立刻说多谢多谢。

到如今,去到那广场,我只敢用楼下人气很旺的厕所。


2010年8月1日星期日

大将书局

大将书局和大众书局,我是常进出大众,原因是大众的书够大众化,很适合我们这类在文学边缘挣扎,进不去又不甘心,总要讨讨借借去沾一点文学气质的读者,另一个原因是大众书局到处是分店,在等人或逛卖场时,进去看一看都会顺手买几本。

一年奉献给大众的书钱应该有上千,但是好几年才愿意进会员,带一点不甘心。

倒是大将书局,店员有点腼腆的问:加入会员好吗?

小鬼有在时都用她的折扣卡,现在她无声无息,我一笑就答应了,跪在收银柜台旁的长木椅填写资料,两个小姐很开心的招呼着。大将的书就有些曲高和寡,冷门兼文艺,本地创作书不少,但是冷冷清清的场面,倒不知傅兴汉如何维持。

为什么只提傅兴汉,不提林福南和傅承得?说来好笑,就是他的名字叫我笑了几年:傅兴汉,负心汉,哈哈哈!当年在茨场街,谁的眼睛在夜里最明亮?有回半夜睡不着和男朋友到大将书局看书,当晚掌门人是傅兴汉,他看多了我两眼,然后又瞄一眼,觉得还是看不透,最后又看看我多几眼。我当时的男朋友在他们的圈子可是有点小小名气,想他必然不解,我这么一个不出众的小不点丁是怎么钩了人家的心人家的魂吧?

后来后来几年,也是半夜睡不着,这回是弟弟陪我买花,然后又溜进去这夜里最明亮的眼睛,光着两条大腿,戴着个看起来赣赣的眼镜站在书架前,这么巧就被当时来采访的记者拍下,几天后上了报,被同事看到,四处传送,取笑消遣,我差点躜入桌子下。

后来的现在,大将竟然搬到邵氏大厦。

缘起不灭,当初的紫藤,大将书局,只可惜,椰子屋还遥遥无期。

2010年7月10日星期六

旅店风波

姑奶奶打电话来订做制服,就聊起了大家的生意。她的业主已将整栋旅店卖掉,买家连她的租约合同也买下,意思是,之前姑奶奶和前业主的合同依然生效,他们不得随意要姑奶奶滚蛋。

但人家买下这栋建筑是为了养燕窝,姑奶奶每个月庞大的租金在我们看来是不得了,但在他们眼中就微不足道。于是乎,就很多古怪的事情发生:旅店突然没水供应,房客投诉,ROOM SERVICES跳脚,闹得人仰马翻后,原来是被人关掉水源的总开关。这样的事发生了两次,间中有些破坏,不足造成金钱上的大损失,但就间接的影响了业务,和带来精神上的压力。幸好和她一起打拼的职员都齐心协力,眼观四方,整天都在备战状态,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立刻采取行动,十分醒目。

本来说好到中国看看,但是我因为大妹的病情,而旅店发生这样的事,她也走不开了。

旅店生意好,无论如何她都不愿意放弃,我只能叮嘱,小心小心,一个女人在江湖行走,被人暗算是常事,希望她有惊无险,再混六,七年,有了钱,才拍拍屁股走人。

2010年7月9日星期五

老了

印度经理没来,是很大很大的事件,在我们的小公司,每个人都扮演很吃力很重要的角色,少一个,就如一架机器掉了颗螺丝,就算不是动弹不得,也可能不能操作的很流畅。

客户来要货,我都拼命道歉:今天Rajoo生病,没人抬货,我也不知道货在那一个角落,只有他知道,对不起,sorry, minta maaf...

第二天我问他你什么病了?

他说我吃UBI,然后腰就痛得不得了。。。

我说你老了,小心别再乱吃。

他不甘心:我才四十二岁!

我看看他一眼说:你放心,我也老了。我们都老了。

我老到怎么样?开十张支票就有五张作废,速度也慢,老花眼镜忘了戴就什么事情都不用做。所以现在只签支票,那还得戴着我的老花眼镜。

分颜色的事情我现在是干不了,客户对公司的样品版会问:你们怎么把颜色分的那么精细?这组和那组,我怎么看都是同一个颜色。

我说:说到用脑的事,我认为公司没人可以比得上我,说到用眼的事儿,我不跟年轻人争,都由他们说。他们说不同就不同,这我认输。

Rajoo还很健壮,一个人可以抬三个人的重量,在我前面是还逞强,在同事前面,男人对男人,他就坦诚,自己老了。

老了咯。。。我们仨。



2010年7月5日星期一

春风得意人

吹来一阵风,风中有窃窃私语,隐隐约约,听来不真确,今天主角上到Windows messenger,证实了这个喜讯,好久好久以前的小弟弟,要结婚了,说新娘就是旧同事,当年同事几百人,说到Purchansing Department也有几十个,离奇的是我一猜就中。

当年那个傻呼呼的小女孩,高高瘦瘦,还黑黑,但五官非常漂亮。这个他有她,这个她有他,到最后最后,是这个他跟这个她。

为什么这样神奇?我说是第六感吧!而且第六感告诉我,你们将来会很幸福。

好话不怕听,在ABU DHAIBI的他开心得说会吩咐新娘送一份喜帖给我。

想起当年在同个部门,他很怕很怕我,我一进到电脑室,粗声粗气喊一声James!他就惊慌失措。他长相奇特,有一回我负责的部门追寻一份失踪的文件,翻天覆地,派送文件的Office Boy下来,对我说:我已经交给那个人。然后把左右手指按在眉毛末端,往上一提,眼睛往上吊眼珠翻白,我憋不住笑了出来,然后骂对方怎么可以这么说人家,傻小子愣愣的不觉得自己不对,莫名其妙的问:我说错什么了?

还有一点叫我气他就是他比女人还八卦,反正有是非流传的时候我就把他列为嫌疑犯,是不是都先赖他,让他委屈辩白时再说。

后来相继离开,都到另一间公司,感情就好的不得了。他很孝顺,尤其是对妈妈,常对他妈妈提起我,这样她老人家对我特别亲热,但没有把我列为媳妇候选人,所以我们的友情就十分纯真可爱,可以到双双相约到PUB喝酒唱个歌,当然也因为我比他老,那时不流行姐弟恋,事情的发展就到今天这样欢天喜地了。

分道扬镳后,各有精彩,很少相聚,下一回就等他十月的婚礼了。

真开心。


2010年7月1日星期四

她弟弟走了

风中雨中,蔡大姐来电相告,她患血癌的弟弟走了。匆匆中,办理后事的琐琐碎碎,身为姐姐的只是尽力而已。

到底是见过世面的铮锵女子,处惊不变,领了弟弟的遗体安排运到新山,就联络我。带她去买葬礼上要穿的白衣时,她看不出是刚失去弟弟的伤心姐姐。

但在前些日子的谈话中,她已知道弟弟的病情不乐观,有了心理准备。

慢了五分钟,见不到他最后一面。在这一句话中,就听到微微的叹息了。

她孩子是医生,事先已经告知,血癌患者通常会因其他并发症去世,很少是因为血癌。她弟弟是因为大腿疼,疼得难忍,好几天后才诊断出是大腿的筋发炎,开了个洞抽出血脓,却因为感染病毒去世了。

我轻轻按着她肩膀,吩咐小男生都处理好,就先走了。


安慰都是多余的。

我心涛不汹涌,悄悄告知我家状元,在厨房轻声细语,不让大妹知。在这一条和癌症谈判(大妹的说话)的路上,纵然不相识,但觉得她少了个伴。


2010年6月27日星期日

预言

都还很小很小的年纪,有位号称半仙的异人,不知怎么就被妈妈邀来,这样我的命运就被初次揭开,在我还很懵懂的时候,也忘了谁来相告:

华灯初上时刻,妈妈向阿姨说:我将来会将家人逐出家门。

妈妈说:她还那么小,不可能算到那么远。

我想妈妈心中有所忧虑,必将此事放在心上。

我想后来间接的应了,但我还没勇气承认一些自己的错误,不过我的确和家人缘份淡薄如水,唯一多年不弃不离的是状元妹妹,然而也是吵吵闹闹,离离合合了这几十年。

独自在外生活了十多年,到最近自己买了新房子,妹妹也没个落脚处,见她一直不惯独自生活,把她叫来放在身边,然后是大妹。

那个黄昏我是在工厂昏头转向,从她下午抵达那一刻,弟弟就一直报告他们的行踪,到最后还将就我去工厂附近的素食店用餐,而我还是要大家都吃饱,才赶到。

到晚餐结束,大妹都没跟我眼神接触,反而跟小弟弟媳和状元妹妹交头接耳。

小弟跟我说,动手术切除癌细胞前,他们一次交心的谈话,她说这二十年来从没有快乐过。

快乐,的确,对我们来说,很难。要很大的患难中,还能愿意一起相聚,一起扶持,快乐不快乐,好像不重要。

我希望早年的预言:我会将家人赶出家门应验后,还有一段没预测的:我也能为弟妹负起一点做姐姐的责任。


2010年6月26日星期六

只能沉默

BLOG时,我常警惕自己,不可以再有负面情绪,要用最快乐的字眼,记录下陪伴妹妹跟癌症战斗的过程。

然而我发觉自己很多时候,是没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太多过去,太少将来,太沉重的现在,太无奈的未来。

状元小姐一直提醒我,不能让大妹一个人独处,免得她胡思乱想,我都配合,脚步放轻,在公司不再如往昔奔上跑下,颐气指使,把生意暂时交给回来帮忙的胖书记,就陪她聊天,下载邓丽君王菲的歌,到状元小姐忙完后,赶来接她回家,如果可以就回家陪她们晚餐。

要承认的是,其实状元小姐才是真正的照顾她,而我是她不得闲时才出来陪衬。

还在开始阶段,我们处理的还好,除了耳朵的老毛病带给大妹一些困扰,但看她越来越解开的眉头,越来越高亢的音调,心是安的。

小妹某个夜里来电,大妹很开心的说,她在这里很好,很开心,每天去我公司帮忙,很充实,她不想回新山了。

我听了静静的开心,仿佛我已经补偿了她一些我曾经夺走的,然而后父的电话接而来电,大妹跑到露台悄悄的说着,但是声音还是飘来屋子里头,轻轻地就将两个人的思念安放在我们前面。

大妹说她在这里很好,但是后父说他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这样把牵挂放到大妹心中,我只是沉默。

真的只是沉默。




2010年6月21日星期一

夺命液

好朋友KIM知道我带在身边的大妹是乳癌病患者时,热心的说:你叫她去做脚底按摩,可以医好的。

在咖啡店,我当场爆炸,吓坏了大家,还是要同事打圆场。幸好朋友谅解,不计较我的失态。在陪伴大妹抗癌的阶段,我常常,想起照顾妈妈的过去,那一段,我造成的伤害,后来变成对我的伤害,永不泯灭。

种种错误,后悔懊恼遗憾,间接的在折磨我,如躲在暗处的恶魔,有机会就出来重重打击我。

那时候,我们都希望妈妈能打败癌症。因为年青,对生命的生离死别还没尝受,觉得死神不过是虚幻缥缈的影子,癌症,不过是人生路上的一种挑战,而我们,对战胜癌症非常有信心。

藐视无常,因为无知。

直到最后,妈妈的病情加剧,我们兄弟姐妹开始带着妈妈这里那里奔波求医,那里有希望,就往哪里去,累了自己,也累了妈妈。

那时期,突然多出很多关心的人,宗教,直销,还有其他目的的,等等等等。年轻岁月,所有的关怀,真的,假的,有目的,没心机的,我们都放在心上。

最后遇到了所谓的可以治疗癌症的《天X液》,是一位做传销的朋友,有点名气的音乐家强力推荐。

当时,他是这药液的代理员。

产品介绍的录音带妈妈看了很多次,都是喝了《天X液》后病情痊愈的服用者发表的感恩说辞,七情表面,十分煽情。

妈妈看了后就从此陷入万劫不复之地,非常相信这药就是能医治癌症的仙丹。

我要强调:到目前为止,医学上还没有任何一种药可以医治癌症.

癌症只可以控制,不能被完全打败。

我不敢否定妈妈那时的确已经是非常严重。她服用这《天X液》时,我们是死马当活马医,开始服用时,妈妈身上发出一种异味,然后全身开始痛,越来越痛,痛的不得了。

看妈妈痛成那个样子,我们有些惊慌,去询问时,那音乐家振振有词的说这药一定能医好癌症,现在妈妈的情况是必然的反应,是一种反射,一定要坚持吃下去,不可以停止,不然就很可惜。

要知道一次拿药就上千,后来妹妹跟某个中医师谈起这药,他说这药本来是几十元一支,用传销方式销售后,卖价就翻了几百倍,我的愤怒非笔墨可形容,不是因为钱,而是妈妈临走前被这种药折磨的非常痛苦,每每忆及,悔恨不已,因为是我将这药带回来给妈妈。

妈妈那种痛已经是痛不欲生,我们很着急,再打电话去问,答案还是一样。其实大家都非常担心,不想妈妈再继续服用,但是妈妈很坚持,劝不了,只好每天听她在床上呻吟。已经吃不下饭了,可是要照顾她的人,一小口一小口的喂她喝《天X液》。

后父也非常担心,对妈妈的固执非常气愤,他对中药略有所识,觉得药瓶上的成分说明非常不真确,非常不苟同,甚至打算打电话到中国问清楚。后来如何不得而知,因为他的动作我也不是很在意。

妈妈坚持说那么多人被医好,没理由她不能被医好。那时妈妈在新山,小妹来电告知,妈妈本来是有些衰弱,但服用了天X液后情况突然更糟糕,已经不能下床走路,最后那里的家人觉得情况危急,由小妹立刻安排朋友用货车把妈妈连夜送上来,我在楼下等妈妈时,看到情况,心冷了一半。

抬妈妈上楼是非常吃力的事,因病而不能行动的人都会非常非常重。幸得数位男人,加上小弟,接下来几天入院抬上抬下,就靠大家慈悲的心了。

第二天立刻将妈妈送入院,在医院第二天,医生把我叫去,我心中就已经有数。

还有多久?我那时很镇定。

两个月吧!医生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一个很扎实的中年人,难得是看尽生离死别后,多少病人在他手中被死神招去,他依然还是那么悲天悯人,医者父母心,我今生遇到太多太多好医生。

走回去病房的走廊很短,也很长,足够我哭了好几回。这样在医院哭泣的人很多,我不过其中一个。我对妈妈说,医生说会好的,照他配给的药吃就行,这样,我们回家休养,好吗?家里比较舒服,照顾你的人也多。

妈妈说好。

回忆走到这里,不禁要感激马来西亚政府中央医院全体Onkology Department 的医生和护士,当时为妈妈治疗的不止是一个医生,但全都很专业,都很负责任,对妈妈也算是十分关怀亲切,妈妈每次回去复诊其实就如去看老朋友,看他们殷勤问候,没有一点虚情假意,我其实非常感动。

在我们出院时医生和护士们频频叮咛安慰,那时真的很恐慌很无助,因为当时的临终护理其实才刚初步萌芽,如何让病人有尊严的离开,还不是很普遍的被认知。

医生说:你们放心,我们已经联络了HOSPIS (临终关怀协会)的义工来教导你们如何照顾你妈妈,会有一位护士明天到你家,有什么疑问可以问她。

那时HOSPIS只是在八打零阿松大医院腾出的的一个小办公桌,这样就造福人群,帮助了多少彷徨无助的病患家人度过最痛苦的一段时期。

感谢啊!还会因这段文章记起这段往事,这段莫名就受了陌生恩惠的往事。

妈妈回来后,医生给的药不吃,坚持吃《天X液》,不到两个星期,就永永远远,离开了一群不孝的儿女。

我从此对传销和直销的所谓保健产品,非常抗拒,很多销售员被我非常不客气的骂到狗血淋头。到今天我想对保健产品公司说句话:生意要做,钱要赚,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然你们就是刽子手,误杀了很多生命。

我是三言两语,因为不想用太激烈的字眼毒骂任何人,过去算了,今天妹妹要求吃X燕的产品,我们都不反对,纵然那价钱是十分惊人。再念及化疗的价钱和其他费用,我和状元妹妹其实非常压力,虽然口头上是逞强,一直强调没问题。

问题是,大妹对医生的话完全听不入耳,医生开给她药她反而满腹疑问,问了又问。医师好言相劝,直言说直销产品的价格太高,也未必有疗效,然而还是要佩服无孔不入的直销和传销,那排山倒海的宣传,影响力非同小可,因不想打击她的士气,虽然觉得那和烧钞票无异,我们都不出反对之声。

一种无奈,恼恨的心情。

也因此我不想让身边的人知道我有一个患癌症的妹妹,因为我不想听废话,不想听一些无聊的建议,不想不想听名为爱心,其实是为自己的口袋的伪君子的废话!!!

Kim令我从此,在面对同样的问题时,知道如何处理自己的情绪。

2010年6月19日星期六

让我们勇敢

日子这样定下。七月一号,地点:HUKM

也参观了日间护理病房,大家都满意环境,如今做化疗当天就可以回家休养,其实环境怎么样并不重要,但看到护士们盈盈的笑脸,妹妹也心安。

很多爱,在最后需要时,都一一而来,也不知托谁人的福。为我们询问了化疗费用,按了我们的号码,但我们因为走开上厕所,等了好久不有人进去,邱医生出来寻找时那一脸的真诚的关怀,就比利益挂帅的商业医院医生难得了。

两个星期了,大妹从开始的满脸阴霾,到如今的拨云见月,开始放松的情绪,很感谢同善医院的医生,虽然要莫名奇妙的给RM100大元的咨询费,同是潮州人,几分亲切,额外关怀。还有HUKM年轻但热忱的邱医生,提供了正面且专业的讯息,且安排了最好的医药护理,不胜感激。

更感谢北京医师李明道,除了为大妹做化疗前的健康调理,准备了化疗后提高免疫力药物,不厌其烦解答她提出的小问题,解开她心理上的障碍,温言暖语,不因为钱财,只因为情分。

要开始化疗了,是另一个挑战,以前照顾妈妈时我们还面对经济困境,以为这回应该比较得心应手,以前出入搭巴士,大包小包,如今虽有车代步,但人到中年,体力已经不如当年,是另一种压力了。

但我们要勇敢。

还是我和二妹陪着进出,每个过程,都要提一提妈妈。

感谢妹妹给我们机会,离开了她那班误导她的所谓好朋友,让她无端承受了不必要的手术,还有情绪上的困扰,也感谢她让我们姐妹兄弟,有重新相爱的机会。

2010年6月16日星期三

Julio Iglesias - Tango

庄严华丽矜持哀怨的探戈。不需要明白歌者唱什么,但听歌声,看那种投入,就知道是必为一场情事。

遇到一场浪漫的爱情,但很明白,始终不得 如愿。多情的伊能静,这么写:你让我爱上了你,但是你不爱我。

多情始终被多情误,无论怎么样,都无关他人,错了,要承担。

在一场年轻的舞事中,我临时的舞伴一脸心不在焉,敏感的感觉到自己被嫌弃,舞步也僵硬了。舞到一半,突然他眼停留在入口处,刚进来的女孩,一脸欢悦。

然后招呼也没打,就离开我,走过去神采飞扬的和她舞起来,剩下我尴尬的独步舞池。

想到这里,我笑了笑,不更事时候的一个小挫折,感情上我也被这样丢弃了好几回。

就这样被仍了。

到最后真的不能怪任何人,当我明白多情,尤其是自作多情,落到的下场怎么不堪,也要笑到最后。



2010年6月15日星期二

风波

有时候,真的很想掐住我家状元的脖子,狠狠的摇她几下,把她摇昏,然后再把她狠狠地敲敲几下,把她敲醒,看看她姐姐是怎么被她折磨的失去人性。

她说:你去仓库拿梯子,那我们就可以自己换坏的灯泡。

我说:那就买一个梯子回来,不要每次去仓库拿,多麻烦。

她说:买了梯子没地方放。

我像被点燃的炮竹,砰一声爆炸:我家那么大,你就找不到一个地方,放个梯子吗?就放到我房间!

她黑了张脸,回房去。

今天傍晚,我说:今天晚餐就煮我的饭吧!我弄个番茄蛋和你们一起吃。

她说:我们今天早吃,六点就煮,你要吃番茄蛋就自己弄。

当然是我自己弄,我弄的好吃,那像你就是番茄切大块丢进蛋里头锅里下油就煎,不好吃。

五点半,她开始催我弄蛋,真乌龟,就是要我先弄,她才好接着弄她们的。为什么一定要有这样的次序?为什么我的番茄蛋一定要比你的菜先弄?为什么不能最后才弄我的蛋?

最后是我的蛋最后弄。我不是要看你的脸色吃饭,我是要陪大妹吃个热闹的晚餐,小姐你明白吗?平时我躲你还来不及呢!

再再更早些,本来美丽的早上,她指着火炭炉说:这个炉和火炭交回给葛大哥,他要用。

我说:他几时跟你说要用?

她说:他不是要用来BBQ吗?这里也没地方放。

我说:吓?他最近哪有BBQ的计划?你不必慌,等要用才拿过去,你看这里我们的厨房不是很空吗?多个火炭炉怎么挤到你了?

晚上跟葛叔叔哭诉,他笑到餐厅的天花板差点塌下来。他是知道我们姐妹水火不相容,常有好戏看,笑完了开解一下,安慰一下,我就死死的,忍下口气。

2010年6月13日星期日

状元求医记

我觉得这是勇敢,这是果断,听了医生的诊断后,毫不犹豫就决定切割右乳后,到今天,没有一丝后悔,也处之泰然,就是大智慧了。凭着虔诚的信仰,她比旁边的姨妈姑姐更放的下,我们姐妹间因为她失去身上一块肉的遗憾,好像是多余。

这个智者,就捧着一叠医生报告,由我家的女状元领着,朝向我们的第一个目标:附近的政府医院。女状元不知找来什么负责人,劈头就问:你们这里的Oncology Department在那里?

被问的立刻摇头:sini tak ada oncology. Awak orang pergi HKUM atau GH.

什么是oncology?为了让关心的人知道,我谷歌一下,解说是瘤肿科,也是癌症科,如果不是妹妹的病,我还真不懂什么咚咚,人家状元的学识不是我们普通寻常人可以置疑。

女状元立刻来跟我报告:这家政府医院没有做化疗,我们现在去同善。

奇怪了,我怎么错了?我那会错?我立刻打电话给蔡大姐,她弟弟患上血癌,就是在这间政府进行化疗,她来探病时,必到我公司跟我谈保险,我一听到她要来就怕怕。

所以,我怎么会收错消息?

我以为要借用她的政治力量,结果是我太天真太傻(现在流行这个字眼),堂堂一个马华妇女组的区会主席,也是乖乖的走正道求医,她这样吩咐:

首先,要去门诊挂号,见了医生,给他报告,然后让他安排,如果真的没有,那就问他:那你要怎么安排我们?

收到,我立刻吩咐状元如此这般,要她照做。我家状元与众不同,就是爱用自己的方式干活,不愿意去门诊挂号等待等久久,浪费时间,状元自有状元计,她第二天拉着大妹冲上去问另一个看起来是主管的人:

请问,cancer的部门在那里?

那人反应很快:cancer?在一楼。

就是嘛!有时候卖弄学问未必会达到目标,曲高和寡,什么oncology ,卖弄自己的学识,结果还要走一大段冤枉路和才到达目的。

最后还是要另寻目标,因为这间医院只为血癌做化疗。

2010年6月11日星期五

你若是痛

我看你默默的,就不提他,搬家的阶段,都是一个人,抬上抬下,轻轻重重,自己扛,隐隐的觉得,他是不会再出现了。

像往常,我都不再问了,知道有些事情已经结束。

真的,不用事事问详细,大家明白就好。

你若已受伤,你若是痛,我静静不问就是为你扎伤口,就让时间,疗治你的伤吧!

2010年6月9日星期三

电台风波

我记得胖书记刚来上工时,好像是只受惊的小鹿,很没信心。好一阵子,才鼓起很大的勇气,眼神闪烁着一点恐惧,问我:上工时间我可以听歌吗?

可以啊!我很爽快。

她高兴得差点没有用她超大的身子把娇小的我搂扁。

那时她听101.8,带来的收音机收线不好,自己拉了条电线,电线从收音机天线沿着墙壁歪歪斜斜的走一小段路,然后被贴纸粘在角落,动弹不得,可怜兮兮的。

胖书记仔细的调好频道,好一阵子,满意了,圆圆的脸发出神采,从此一面听广播一面工作,非常逍遥。

可是我嫌吵,尤其是接电话时听不到对方说什么,好几次请她声量放低,她听话一分钟,然后偷偷的,又调高。我心情不美时,就上去调低或关掉,不给面子,心情美时就等她走开才蹑手蹑脚,鬼鬼祟祟的走过去灭声或关小声。

那一刻,觉得做人家老板真是生不如死。

楼下印度仓库主管En。Rajoo见猎心喜,求妹妹找一架收音机给他。他已经习惯把妹妹当是拾荒阿嫂,三不五时就跟妹妹要二手电视机,冰箱,家私,等等等等,好像都有求必应。最近竟然跟我要二手手机,我装傻,他就不买,以后晚上要找他回公司就打给他老婆的手机,打了几次我也不好意思,只好就范,乖乖认输,拿了自己用过的手机给他,还很不甘心的提醒他,借的啊!迟些给回我。

人家没读过三国演义,但刘备借荆州这一招好像什么人都会用。

话说回来,妹妹检来一架老爷收音机丢给他,印度大爷喜不自胜,一拿到手就摸摸捏捏,老爷机收线也有问题,一样拉天线,那条天线天啊!拉的更长,几个街头到街尾冒出来的印度大汉很兴奋的来凑热闹,围着小箱子研究,互相将耳朵贴到喇叭,唧唧咕咕的。

好了,以后一下仓库,叫魂似的印度歌一听我就头疼,简直是跟楼上的小姐斗大声,加上几个印度人的喧哗吵闹,我真的魂飞魄散,只好苦苦哀求En Rajoo放过我耳朵。他都听我,就这次阳奉阴违,到最后是我差不多要破口大骂,印度先生们才收敛些,不然就看到我出现就溜之大吉,剩下印度经理对我傻笑。

过了一阵子,我的样品间在离办公司不远处隆重开张大吉,请了个车样品的女人,很多时候都是她一个人,也就拿了个收音机,她是98.8的听众。没多久她多了个帮手,是年轻的印度小姐,印度小姐乘她的上司不在,将收音机转到印度电台,我上去突击时,只要在楼梯口听音乐,就知道里面三分情况。

为了方便管理,公司挤出一点现金,买了间公寓请葛大爷过去享福,把他在隔壁的宿舍打通,再把样品间搬过来。那时胖书记走了,小男生终于可以听XYZ时代的歌,从上班到下班,上网播放我从来没听过,也不觉得那些歌是歌的歌。

从办公室走过样品间,车衣的女人换了另一个,但还是聆听98.8,听到我请她滚蛋为止。

现在新请的书记是35岁的女人,哎!也搬来一架收音机,摆放在文件柜上,高高的,跟小男生一争高低,她收听的是英文电台live FM

哈!那才合我意,所以声量太大我也不太理会,除非接电话时真的觉得太受干扰,才要她把声量放低,到底年纪大的懂分寸,不跟我玩把戏。

目前隔壁的样品室是一个印度UNCLE,三位印尼女人,我倒要看看,是印尼电台先占领空间,还是印度电台先声夺人。

2010年6月5日星期六

未来

夜有微风,风微凉。

我在等,妹妹和弟弟就驱车南下,将已是第二期癌症的大妹接上来,安排接受化疗。

我还在忙着处理无法如期交出来的货,几分疲累,几分无奈,几分伤感。

想起他。

想也不能怎样,我对他说。

真的不能怎样,幸福不是我可以拥有的东西。

未来的路那么渺茫,我还是要打起精神,好好的走下去。

2010年5月30日星期日

斗心计

我真的觉得自己时日无多。去日苦多,来日无长,但不遗憾,我臭美的自认有漂亮辉煌的过去,可以沾沾自喜,这样,难得和妹妹一起早餐,早餐后,就陪她去她的战场,我过去的地盘,巡巡场,顺便回味往事。

过去这个地带的假日是一片水静河飞,不知道分寸的人,美其名是凭着他们对我的爱,理直气壮的对我百般恐吓,要我千万小心,不可以一大清早还是夜深人静时,独自来这里应约还是贴海报,一个女人在街边找吃的确要小心。

小心是小心了,吃了很多亏还是难免。但看今朝,经过妹妹数年的努力经营,在假日这里后街比前街还热闹。

凭我的老经验,应该都是传销还是直销之类的聚会,都堆积在几间MAMAK档,衣着光鲜,车子种类高贵,人类的举止间,看似名门望族。

妹妹到MAMAK档借了几张椅子,叠高高,爬上去,挂布条,我在下面扶着,望上看她屁股,叮嘱她不可以有大动作,免得走光,也阻止猫猫之意特意走过的臭男人。真不象话,明知道要爬上爬下,还穿着短裤趴趴走。

人来人往的走廊,幸好都不熟悉了,不然第二天就有谣言说我生意做不下去,沦落到街边找吃。

如今在这个地方,妹妹取代当年的我,从第一条路到最后一条路,一路有人招呼。姐妹俩长的相像,开始还有人误认她是我,她都混过去,借我的名我的脸让她开个方便路。

刚离开时,常有过江龙来调侃挑战,妹妹急急讨救,我的脸在那出现她就平静几天。但如今怎么没人认为她就是我? 我还是开山鼻祖咧!真不平衡。

很多人问我,你妹妹找到吃吗?我说不知道。

你怎么不知道,你妹妹喔!还是你替她开井的。

开井又怎么样?她还怕我周转不灵时候,打她的主意呢。很不幸的她姐姐我不争气,借钱时答应几时几时还,结果都是放屁。到最后还不了钱,还沦落到忍痛将一间屋子贱价割名给她抵债。

反正在钱财上谁也占不了她便宜。

所以她犯上了做中介的毛病,怕人家认为她赚得多多,要跟她借钱,又怕人家认为她做的太少,看不起她。弟弟常说,那个人,你妹妹,也就是我姐姐,整天说找不到钱没有钱,可是有时候听她说:这个月做了八单生意,做到要死掉了,上个月,卖了一间一个MILLION的产业,多几个月又二十千入帐,做么会没钱的?

我怎么知道?别问我白痴才会答的问题。

有时候她也忍不住会洋洋得意的在我前面露出尾巴摇几下,我也睨着她看。你是我调教出来的,功夫有几分水准到哪里我知道。我知道你找得钱没我多,但是存的就比我多。

这样好,这样就好。


2010年5月20日星期四

看相记


新年聚餐,维弟带着他爱妻:十千元的相机来,欲一展身手,擺起相机架子,有姿有态,我坐享其成,今年少拍照,尽是逗着侄儿女。

然而等到今天还不见照片出来,靓堂妹被我问的不好意思,就传来一张唯一的大合照。然后联络耀弟,他更刺激,屋子进贼,手机相机都被偷,连我的手机号码都没了,新年相片一张不存。

只好将自己拍的几张敷衍敷衍,敷衍失落的心。

两年的聚餐,都少了大妹,当时还没强烈的感觉,如今就感叹了。



嘻嘻嘻。
















相片中的陈家上一代都凋零了,堂弟有四个,侄儿只有三个,我们都惴惴不安,叮咛已娶的快快多生,没娶的快快婚,娶了还没生的都提供生子秘方。










陈门女将,都待字闺中。应该说,嫁杏渺茫。感情路上多波折,事业各有成,是得是失,心中各有一把尺。









2010年5月17日星期一

娟情如斯

要说小妹,还未说就先是禁不住的叹息。

叹红颜,叹巾帼,叹个好女儿家,如今这般潦倒。

同母异父的小妹,名字顺序的跟她同父姐姐排下后得个娟字,娟秀可人,一颗玲珑心,善解人意。我们一起长大,我待她,算是好,总是恰到好处的给些关怀,比她同父姐姐亲昵。娟双眼无神,厚厚的双唇,唇角弯弯向下,看似无限委屈,从小头发稀疏,是因为这样命运就薄的和才气不成正比吗?

小妹是排球国手,然而因为高度不够,只能为候补。之前是篮球州手,少年时代就全国跑,出征大城小镇的球赛。还不止呢,两个弟弟是乒乓区域好手,身为姐姐的她也出得场面,挥起乒乓拍就是个样子。跆拳道也有两下子,十八岁去应征空军驾驶员,过关斬将,占尽优势,到最后应征她的军官劝她先把书念好,到底太年轻。

如果当年她被录取为空军,可能命运就不一样了。

说到学业,有状元姐姐,我二妹严厉的监督,尚可谓优秀。

同年时候,学校假期,她被我带到吉隆坡,短短的工作期间,表现很是出色,赢得雇主和客户的心。假日到我住的地方,开心的像小麻雀,啾啾不休,十八年华,前途无限旖旎。我开心得很,希望她能在吉隆坡发展,这出色的毛毛虫,如今成蛹,已是这般亮丽,待成蝶呢,必是光彩四射,如天上明月,朗朗牵人心。

然而为了一个男人,她却跑到星加坡,领取了助学金攻读机械,毕业后,当个小小的机械操作员,从此不能翻身。

眼巴巴的看她从此沦落。嫁了,离婚,又嫁,孩子生了,丈夫始终难撑起一头家,一切重担,都由她扛起。

小妹小我六岁,然而站在我身边,都说是我姐姐。

也曾希望她回来发展,然而她放不下家庭,我只好选择不闻,不问。

小时候家中姐姐众多,肥环瘦燕,千娇百媚,年级最小的她还来不及成为凤凰一争艳丽,所以童年时不得长辈的关爱。年少的她各方面的出色叫人大跌眼镜,但运动场上的短跑健将,捧回多少奖杯,多得妈妈不知如何处置,烦不甚烦,却不跑不出自己美丽的人生。

在重重生活的压力下,日益憔悴的脸庞,她依然很镇定地,将丈夫和孩子,保护的很好。

IQ高,EQ更是惊人的高,带着两女一男,男刁女娇,却不曾见她大声打骂。对丈夫也很委婉的用沟通感化他,盼他堂堂一个男人,也能扛起一份对家庭的责任,然而他还是一副不再乎的模样,混过去了这许多年。

我们说起,只能轻轻带过。都这样的阶段了,再说也徒然。

小妹两次出嫁,我都没出现,下意识也许觉得有些失望。她再嫁时,妈妈病重,不能为她打点,她当天进了门脱了嫁衣又立刻转回来,照顾妈妈。还在新婚期间,也没忌讳,妈妈的葬礼她落力打点,不像泼出去的水。

娘家的事,事事依然压在她心。

大妹今回得知中了乳癌时,彷徨无助,我们是那么遥远,还得小妹放下一切,陪她出入医院做咨询,出席各种辅导讲座,送她入手术室,在医院过夜陪伴料理,末了,将她带到家里照顾。

等一切就绪,我们就会下去看兰,然后再把她带上来,你就先辛苦了。

我这么说,这一辈子的姐妹,是我对她最温情的话语,一时间她可能没料到,电话那端沉默了。

我的妹妹们,都是那么出色,但描不出美丽的人生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