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1月17日星期日

为妈妈圆梦的女孩


十二年了,我知道她的存在.

在妈妈最为潦倒的时候,她出生了。她的出生,解救了一个频临破碎的家庭,妈妈本已决定放弃那一事无成,还给了自己一堆麻烦的丈夫,去追求自己的理想和梦想。最后,当得知怀了孕,就咬紧牙关留下来,为了给孩子一个圆满。

我很诧异她最后的决定,不曾为人母,我不知道,为了孩子,女人可以放弃很多很多,甚至生命。

上已有两个近二十岁的儿子,老蚌生珠,生了个女儿,她高兴的很早,很早就计划女儿的未来。女儿的未来,就是要完成她来不及完成的梦,继续她在舞池里的风采。

年纪尚小,就送去学舞蹈,本来的目的是芭蕾舞,但活泼好动的女儿不耐芭蕾舞的沉闷,宁可去学国标舞。到今天,已经在BALL ROOM DANCE 场上领尽风骚的小女孩,母亲还是很遗憾孩子的舞蹈基础不完美。

要求完美的妈妈,对孩子要求非常严格,难得的是,孩子一副无所谓的性格。午餐时间我问:要吃什么呀?

她放下手头的工作,浅浅的笑:随便啦。

那安娣带你吃鱼去。我坏坏的建议,其实是自己的主意,想吃自己不能多吃的菜肴。

妈妈杀一句话进来:你已经那么胖了,要吃多点菜,不要吃那么多肉。

她眼神有些失望,但还是说:可以啦。。。

因为母亲的好胜,她小小年纪就尝尽人间冷暖。国标舞赛上横扫了多少个冠军,但依然不得老师的称赞。别的孩子若得了一个冠军,老师立刻上前去拥抱亲吻,对她的成就就视而不见。课堂上的挑剔谩骂。明知道她拿手的是CHACHA,可是上节目时要她表演RUMBA,不替她化妆,对她极尽打压之能事, 母亲认为是因为自己没其他人手头宽松,而我认为是母亲太好强,处处心计,惹人嫌了。                                                                                                                                                                                                                             
但那苦了孩子。 
                                                                                                                                                           
她教孩子在舞池中比赛时怎么吸引评判的眼光,她为了一件舞衣对裁缝诸多要求,舞衣上的珠子是名贵的SWAROVSKI,颗颗都是自己钉上自己设计的舞衣,所以孩子除了舞艺撩人,舞衣也成了吸睛点。                                                                                                                                                                                                                            
去吃沙拉蛋糕时,看她教训女儿吃东西时要先将食物切小,然后才送进嘴巴。

那么吃的时候,嘴巴就不用张大大,那么粗鲁。妈妈说。

徐娘已经学会多用眼睛少用嘴,多说好话少搬弄是非。看着孩子乖乖的将肉块切小,再小,小小小,不禁哈哈大笑,对妈妈说: 你这个女儿啊,真是上天给你的礼物。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笑,也承认了。

孩子其实比母亲多几分从容,多一些豁达,对母亲唯命是从,虽然不尽认同母亲的想法。

我对孩子说:

十二年了,我一直听你母亲说你的事,你妈妈说到你啊,眼睛就发亮,我女儿怎么样怎么样,我女儿这样那样。。。所以还没见到你,就对你十分了解。

孩子很诧异。

就如我的诧异:孩子是怎么承受这许多超越她年纪的压力。


2013年10月30日星期三

男人的情义


临走前,离开厢房,我抬头看看走马灯荧幕,我想记住他的名字,因为葛叔叔说他的目标是竞选台湾总统。

如果有那一天,我会兴奋的到处跟人说有这么一个今天,我跟他一起吃过晚饭。

这种拿人家屁股当脸皮的事,徐娘乐此不疲。

但我还是记不住他的名字,当在此先留下鸿爪:他姓郑名为X义,中间那个忘了。

少年时候就是黑帮人物,十七岁就犯了刑事罪,被捉后因年纪尚小,不能送去监狱,就送去少年改造所,放出来时,是服役的年纪,结果当时接管他的军官就是葛叔叔。他是葛叔叔当上军官后,第一批接收的阿兵哥。

看他对太太的呵护,铁汉柔情, 慈眉善目,很难将他和犯下滔天大罪的恶人联想在一起。

他说当年在军中杀狗劏猫的事:一根骨头,对狗召唤,笑眯眯的:来来来。

狗儿摇着尾巴,走前去,他立刻拿起事先藏在背后的棍,狠狠的往狗儿的头敲下去,一棍夺命, 然后成了他们的桌上佳肴。

漫山的猫,在晚餐的时间都跑出来,叫声烦杀人,他们的厨师如此方法杀了一只猫,然后将猫尸体高高的吊在篮球场,将猫皮慢慢的剥下,一群猫儿都在山上看,鸦雀无声,从此,猫踪绝迹。

我要说的是,当年他们当人如猫狗。

上头将这样的一个人,分发给刚刚上任的葛叔叔,是很大的挑战,葛叔叔能将这样的一个人收服感化,从而变成另一个人,其中种种,千言万语。上头不知其中缘由,不知其中多少的情和义,只当他屈服于军法,将他任意调到别的营中。

别的营长,名为陈龙飞,为什么我反而对这命记得这么清楚,因为和我知道的某个人同名同姓也。

在陈龙飞营中,他们的冲突非常严重,军中不比江湖,他处于非常不利的环境,即将面对军法处置。葛叔叔知道后,费力周旋,让他得以回到营中, 从此对葛叔叔死心塌地。

接下来,如果有新兵中有类似的人物,大家都丢到葛叔叔营中,葛叔叔就安排他来领导这些人,以毒攻毒,十分见效,大家私底下唤他《地下营长》。

已经是议员的他,最近处理一个地方纠纷时候上警察局,遇到了陈龙飞,已是警察长的他对郑议员说:我知道就会有再见到你的一天!

郑议员明白陈龙飞的意思:他认为总有一天会在营外遇到当年的对头,然后将他绳之以法,但没想到当年的坏人已经改邪归正。

有些人,有先入为主的观念,被他们标榜为坏人的,永远无法在他们心中翻身。

在当晚的宴席上,他对太太说:你要感谢葛先生,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

然后转过身举起杯子,对葛叔叔说: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前几天到葛叔叔的店门口,他家老大就对他说:他当年的某个部下刚离开,姓郑,留下了电话。

葛叔叔吩咐孩子打电话告诉郑先生,他已经在店里头,对方说他立刻倒回来,请葛叔叔务必要等他。

等待的时候,葛叔叔笑着说:这个人当年的绰号是:歹人(闽南发音)。三十年不见,多年一直寻找他,从台南找到台北。找到住址后,跑到公寓警卫处留下纸条,希望这许久的心愿,得以一偿 。

葛叔叔从马来西亚回到台湾,联络上他,告知店址。

没想到他还会记得我。葛叔叔笑着说,弹了烟灰。

不多久,就见他,匆匆忙忙的赶着来,提了四盒上好的茶叶,到葛叔叔面前,一脸激动,很是开怀。

葛叔叔的前半生,很多情和义,都是属于军中的兄弟。

2013年10月28日星期一

我生命的意义

像某才女说,2013年,充满变数的一年,还没到尽头,我都已近遍体鳞伤了。

然而这其中又充满了转折,柳暗花明又一村,花明一村又柳暗,忽高忽低如过山车,本来朋友拉大队约去黄山,结果是大队从黄山归来我才知道。

我知道这样,所以对未来的规划,没有所谓的去哪里那里旅行放松,所以生命的遗憾会少一点。纵然大家替我遗憾,认为本徐娘将钱看得太重,不知道生命的真正价值和意义,活得没意思。

但是,我看着本来不知道如何将自己将来如何继续下去的人,从我身边站起,我觉得我活得比那些批评我的人,活的有意义多了。

我,活得也许不快乐,但我活得有意义,这就够了。

2013年10月10日星期四

公司的《苏丹》


很快很快,在葛叔叔的巧手拨弄之下,经济又不失大体的店面,就成型了。我对员工们说,所有人的面子书一定要LIKE这个网页,不然扣薪水。

最兴奋的是小男生了,就快跟我去台湾,去看看葛叔叔在台湾搞怪。这是他第二次出国,公司出钱给他办护照快两年了吧!结果第一次打上的CHOP,还是随着疼他的阿姨去的泰国时候。

眼看胖美女回来无望了,只好把将来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众多员工,算他的素质最差,差到当年差点淹死在胖美女的情怀里头,还蒙查查的,要葛叔叔出手把他救回来。但看他跟在身边也五六年了,无可奈何,咬紧牙关也要把他栽培起来。

在公司中他的称呼是《SULTAN》。吓死我,也不知是胖美女的主意还是RAJU的把戏,叫我老鸡歪,贬的那么低,偏偏给个职位最低最无能的家伙那么高崇的呼号,大概能平衡他们成日被老板呼喝的变态心理,想想,唉。。。。。算了。

这个苏丹二十岁加入我们的队伍,眼看五年多了,没什么长进,但还算诚实,有小糊涂,常常心不在焉,家里排行最小,上有父母兄姐各一,但整个家中的负担都在他身上。很孝顺,百病缠身的妈妈因糖尿病被迫锯去一只脚时,我问他,妈妈可以接受吗?

她可以,但是我接受不了。他眼眶微红。

工作时间,电话一来就立刻要回去处理,薪水大部分都交到家中,常常不够用,爸爸年老, 哥哥自顾不暇,婚姻不如意的姐姐产后忧郁症,医生建议入院,妈妈说去了那种地方,正常的人也变不正常,他就把姐姐接回娘家,扛下了照顾姐姐的责任。

除了常常请假带妈妈去政府医院看病,还要盯住姐姐,免得她不看医生,看了医生,又要盯姐姐吃药,少看一眼她就把药丢掉,哥哥还三不五时的给家人添点麻烦,种种种种,我们就认为因为这样,就原谅他永远是最后一个上班,虽然住的最近,常常魂不守舍,说些无厘头的话语,气死我们,他还莫名其妙。

上个厕所要半个小时,恋爱后更糟糕,连手机也拿进厕所,要不然就躲在仓库。被我发现后,更加厉害,就常常失踪,RAJU要前街后巷的去找他,找到时都是在讲着电话。

开始跑外务后,公司给了一辆车,他还跟我借车用。

你那辆呢?我问他。

我给爸爸用。

给爸爸用?没有搞错?公司给你的车怎么可以给你爸爸用?

。。。。你不是说。。。车给了我,我要怎么安排都可以?

怎么?我错了?葛叔叔说我错,车给了他他就怎么用都可以。。。。这是个悬案了,我到今天还不明白,我真的是错了吗? 

然后我再找他的毛病:你住最靠近公司,走路就到,可是为什么你总是最后一个到?

没办法,我们的电梯早上很慢,我要等很久,所以迟到。

一刹那本徐娘那么高IQ的动物,还真不知怎么对付这么没IQ的白痴。

经过上一回出国时,公司爆窃,后来出国,还真不敢随便将公司钥匙交给工人。但交给他呢,那我早上在台湾看CCTV时,就看到一群人在楼下等他来开门。这样Raju会心情不美。所以 每次去台湾,我都要麻烦隔壁的老板 早上帮我开门,想让他明白我是如何不信任他。

今回要去台湾,开会时我问:早上由谁来负责开门?

他很聪明的回答:就像以往的安排,我们可以叫隔壁的帮我们开门?

哇!既然你还恬不知耻,徐娘也不必客气:

你是说,我们公司那么多人,都没有一个可以做这件事吗?我就是不相信你,才要麻烦别人,你还不觉得丢脸吗?我可以相信别人,都不可以相信自己的职员,你说,你是不是要笑死人?

这一回,跟他一起去台湾,我有半天的时间可以数落他,我一定一定,要让他去台湾的兴奋热情,浇上一桶又一桶冷冷的水。

2013年10月6日星期日

亲情的呼唤。

葛叔叔很喜欢说他小时候的故事,因为小时了了嘛,因为大了不佳。

小时候父亲在军中,妈妈常不在家中,孩子就是天生天养,葛叔叔是老大,徐娘也是老大,但因为是女孩,尽管也算聪明伶俐,但就胆小了些,少了葛大爷那份野劲,成天带着弟弟们为非作歹还不够,还领着眷村(台湾来自大陆的军人家眷群居的村子)中的孩子到处惹是生非。

当然不归家也是常有的事,不回家充其量也不过是躲到家里附近的树林里几天,大人们都知道这孩子又躜入树林躲,就在树林外喊他,但这皮小孩就任人喊破喉咙,都很性格的一概不理。

忘了问他怎么解决肚皮的事。

但是,葛叔叔说,只要他妈妈回来,到树林外张开喉咙呼唤他的名字,葛大爷立刻毫不犹豫就跑出树林,乖乖跟妈妈回家。

如今年老的妈妈说起,还是带笑带骂的,也诧异何以她一唤,比的上其他人的千呼百唤,还见效。

那是亲人的呼唤,没人能抵抗,葛叔叔笑着说。

这十多年来,葛叔叔在马来西亚的时间比在台湾长。我到过台湾,见识过他家人对他的依赖,大大影响他的工作进度,也带给他压力。我们在来回各供应商办事期间,一直有家人的电话来,不就是接送还是一起午餐晚餐,或芝麻绿豆的事情。

所以在马来西亚他就把压力转移到我身上,用对他家人的方式对我,午餐晚餐都要侍候我,我躲不开,承受不了时嫌烦,就赶他回台湾去。

但大爷不回就不回,这里吃好住好,得空风花雪月唱个歌喝个小酒,他觉得人生就是要如此。

所以他回去台湾上货柜时,徐娘就可得几天安乐,然后尽量拖延他回来的时间,但他一上完货柜,还不等船开行,立刻迫不及待的逃回来,回来就得我一番取笑。

前一回他家两个公子前来马来西亚受训,打算拿一个客户的韵律装牌子回台湾开拓市场,两个没有商业经验的公子,费了葛叔叔浩大的心血工程和时间跟客户周旋,进出接送,叮咛嘱咐,焦头烂额。

我在旁边幸灾乐祸。

两星期的期限到,葛叔叔的签证也到期,三父子就满怀希望的结伴而归,剩下徐娘独撑门面。

这期间,替孩子张罗事业占他大部分的时间,某个早上,接到他短讯:早安。凌晨1:47,我父亲过世,我们开夜车南下办后事,刚抵达。

两个月后回来时,徐娘亲自接机,接到了一个两鬓被染白的老男人。丧父之痛淡淡的随他口中的烟慢慢的盘旋在空气中。

去领父亲的大体时,冷冷的停尸间,工作人员掀开遮盖着的白布,葛妈妈伸出手,抚摸亡夫。

吵架打架了几十年,还闹了几回离婚,到最后,她还是对没有生命的身躯,几分难舍,葛叔叔苦笑。

接下来几天,葛叔叔显得焦虑不安,一直在网上联络孩子,询问孩子工作上的进度,看情形他对孩子的办事能力相当不满意,唠唠叨叨的,徐娘的耳朵被迫借给他,听他发牢骚,唉声叹气。

情况越来越严重,几乎是坐立不安,makan tak lalu, tidur tak lena, mandi tak basah.这里的工作完全不能上心。我冷眼旁观,知道活该有事了,玲珑剔透的徐娘,不是未卜先知,而是太明白老大哥的性格,就预先做足心理准备,替自己打预防针。

果然。果然。

这回是因为孩子。亲情的呼唤,再次的呼唤,换回男人漂泊不定的心。

葛叔叔决定放下打了十多年的江山, 将马来西亚的生意交给了我,回去成为公司的供应商,同时也跟孩子一起打拚。

看吧,又一次亲情的呼唤,将暮年的老男人唤回去家人身边,江山如何多娇,皆不堪亲人一唤。

虽然平时这里的生意是以我马首是瞻, 但生产部是他负责,平日是由小男生协助处理,再向他报告,重大决定都和他商量,而且工厂刚刚扩充,待他大展拳脚,突然来这个决定,一时间我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但仔细想想,目前国家的情况和市场的不明朗,这个改变反而对大家是一个很好的挑战,他间接的为公司开拓另一个领域,公司的未来仿佛有了更好的方向。

数日间,江山变色,新来的丫头和管工还不甚体会,倒是我和小男生有些紧张。虽然他还会回来,但一切结构都已经不一样。 工作上的易手基本上没什么难度,他向来只是动口,大家说好将来可以在SKYPE开会,商量了联络方式,一切就绪,就是他的归期。

前后才一个星期,不能完全放下这里,但又归心似箭。

这一回是夜机,半夜一点起飞,这个航班还是刚开始没多久,葛叔叔还是第一次搭这个班机,平时都是搭中午的飞机,但他担心事情不能及时处理好,就选了星期六晚上的这班,可以有多半天的时间交待,仿佛冥冥中有些巧妙的安排。若是以往这样的时刻,一定是安排的士司机老温送他到机场,这一回,我决定亲自送机,无视以往深夜奔波的各种顾虑。

往机场的路在夜里,有些陌生,前途虽然黑暗,但期待在路尽头的明亮,我们似乎还有很多事情还没了结,彼此叮咛,其实都是几分离情。这十年的并肩作战,酸甜苦辣,都成了将来美好的回忆。 谢谢他对我的信任,他说如果在台湾弄不好,再回来这里投靠我,我大惊色变,慌张失措的臭骂他:我不准你回来,你们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祝福他父子三人,大展宏图,生意兴隆。一路平安,珍重再见。

2013年9月20日星期五

桃花依旧笑春风

日子过得越来越苍白时候,我觉得是理所当然。

想做而未做的事,也不刻意再去完成,我只想将当下过得好。面子书上遇故人,感觉就可以去的很远,不是这残弱的身子可以完成的事,虚拟中的世界,完成了。

遇到了小学同学的姐姐,然后我用了好几天的时间回想。回想。这么一回想,连带好多的人与事,就想回来了。

而我的遗憾是,小时候的照片,十二岁以前的照片,一张也不复存在身边,家里搬走时,都被安排到新山的另一家了。然后朝朝暮暮,我盼望弟妹能为我带来,但我的心事不是重要,重要的还有他事。

听说是压在楼梯下的某个箱子,和不相干的碗碟家具摆放在一块,要搜出来,还要一番体力和时间,这些体力和时间,和我的心事不能成正比。

如果有旧相,我沿着相中的人脸,相中的的情景,缘起缘落,就分明了。

然而如今我只能自己想,我想了好久,一张清秀的人脸 ,及肩的长发,圆满的脸庞,双眸含笑,
就是她,我想。

然后就满意了。

2013年9月15日星期日

时间真的很久了吗?

时间真的那么久了吗?我以为一切不过在瞬间,说到他人的事,怎么比说自己的还感慨。说得好像事不关己,却说得千回百转。

山山水水,前前后后,都已经可以写成一本书了,但为什么说起来,还是三言两语?

我像一条困守已久的狗,狼狈的逃走,再一次独居。有一张沙发床,从别人处搬去修好,然后抬回来,在客厅孤独的守候。

也许妳可以将床温暖。

如果妳来,红酒必备,也许戒酒的人,可以再度举杯。也许妳忘了,妳曾经研究红酒,可以为我说几回。

可以的,到如今,如果往回看,灯火处,妳,在吗?

原来我自己也笨拙到无法千言万语,只能三言两语。

2013年7月30日星期二

葛家公子


葛家两位如花似玉的公子,左老二右老大,如时下青年,用餐前必定要举行一个仪式:拍照。
 接着立刻贴上面子书,然后又埋头苦干:回复别人的回应。
 
我和葛叔叔两个老家伙才不等他们,先下手为强,动筷。

兄弟俩搭了飞机来找老爸,他老爸又惊又喜,这样两个比现今娱乐圈的花样美男还出色的孩子,带在身边,身为的老爸十分光彩,得意洋洋的带到别人处炫耀,换得一声声惊呼:那么帅,怎么长得跟葛先生你不像?

 葛叔叔有理直气壮的说:老了就跟我很像,因为我年轻就是他们这个样。

关于老大,我发觉他非常了解他爸爸,常这样问他老爸:是这样吗?真的是你说的那样吗?你有没有加多一些话,来夸大事实?

关于老二。他平时唤葛叔叔爹,或爸,撒娇时唤爹地,老爹。在台湾帮忙上货柜时,看到老爸往仓库后头走,立刻问:爸你去厕所吗?

然后紧张的说:爸地上湿,您小心滑哦~~~

听葛叔叔说,老二叮咛他时,仿佛两人的位置掉错了:老二是爸爸,他才是儿子。

托他们老爸的福,兄弟俩很受欢迎,几乎天天有人招待,吃尽马来西亚的美食,然后我看着老大的肚皮日益膨胀,可以媲美他老爸。半夜醒来掀开窗帘望看停车场,葛叔叔的停车位子空空如也时,不是他去风流,就是载两个宝贝去找Satay宵夜。

两个星期,二十四孝老窦载进载出,父子的感情突飞猛进。看着他们打情骂俏的,公司的小男生和丫头想必十分羡慕,而我在旁边得空就泼冷水,拆穿葛叔叔的西洋镜,撕下他的假面具,报复他这十年来给我的痛苦。

难得的是两个孩子可以和我唱双簧,配合我,极尽调侃父亲之能事,哈哈!

光阴似箭,两个星期过去了,兄弟俩看起来依依不舍,尤其是老大,一直期待借用我地方插花的花大姐,能插几盆花让他拍几个造型,可惜一切安排都不能顺利,花大姐的计划被延后。

老大天天拿着相机来办公室,看到几包康乃馨原封不动的泡在水桶,希望变成失望后,他近乎哀求的要我插几盆,但徐娘我无法只用康乃馨变出花样满足他。

插花需要主花,叶子,还有其他配料,我们内行人的门道,岂是他一个想看热闹的门外汉所能了解?

到去机场的路上,老二还代老大问:那几包花为什么不能插?

我希望兄弟俩回去台湾后,发几个梦一了夙愿吧。


2013年7月13日星期六

尚想旧情怜婢仆

一早刚开工的仓库很是热闹,Rajoo 带着临时工人开始整理布匹,呼呼喝喝,显尽主管的威风。我在旁看着,新请的丫头从办公室下来,站在我身边待命。

吃了早餐?我问。

没有,我很少吃早餐。

早餐要吃,不然容易老.我老气横秋的教训她。

那你也不吃早餐的吗?丫头气定神闲的问。

 我像被她喂了一个炸弹:吓?我很老咩?

她愣了一下,然后安慰老人家似的:没有啦。。。。

跟年轻人开玩笑,一不小心就要吃点闷亏,尤其是这类初生之犊,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人不知道,被得罪的要装着不知道。

第一天上班,丫头拿一块面包,悠哉游哉的走到我桌前坐下,表情很丰富的咬着,天真无邪,一脸幸福。

我愣了一秒钟,意识很快就恢复过来。

还没见识过徐娘的虎威,我银牙暗咬。可是还是很温和的对她说:去你的位子吃,吃好了才过来。

事后跟葛叔叔嘀咕:请过这么多个书记,也只得她不怕我。

比起胖书记和小男生,我的确是比较宽容,常跟她开玩笑:每个人都有一把剪刀,剪刀是用来剪布,不能剪其他的东西。要收好,不能弄不见或弄坏,不然要扣薪水。

她很惊慌的瞪大一双无辜的眼睛。

下午茶买外头买茶点带回来,吩咐她:拿给大家吃,不够吃你就不用吃,吃不完你负责处理。

她偷偷笑了一下。

早上上班,追着葛叔叔:葛先生早。葛先生早!葛先生早~~~~~葛先生早!!!!如果葛叔叔听不到没回应。就是这样的结果。

放工时,很响亮很开心的一个个去跟我们说拜拜,如笼中鸟被释放,如捆绑的猴子被解开。

丫头还差几个月才到十八一朵花的年龄,但葛叔叔说是怎么看都是二十八岁的样子。我们都没信心她会做长久,对她没什么期待,也就懒得用心机去教她,分配过去都是简单的列行工作。

 但她总是很愉快的完成。

这样徐娘对她也就仁慈些,最重的一句话就是发觉她把脚抬到另一条腿上,完全是老男人的坐相,立刻板起脸:脚给我放下来!女孩子家不能这样坐。

登报征人时,挑了一个适合的面试者,请她立刻上班,结果她说要考虑,就没下文。徐娘觉得泄气,失去了信心,所以当她来应征时,我说:就请你,你考虑两天,想上班就给个电话。

两天后她来个电话:我明天来上班,薪水。。。。。???

就是你要的,我竟然有几分宠的语气。

事关她打打电话来时,很孩子气的声音:不好意思啊~~~你们是不是要请书记?

那腔调,带着重重的鼻音,我想起了小杏。先入为主,觉得就是她,这主仆关系就此定下,将来的恩怨情仇有待分晓。


2013年7月9日星期二

开到茶糜犹余香

曾经这么想,五十岁生日时,宴开五十席,邀集四方友人,庆贺半世为人,到头来的精采,还可以继续,因为这样,宴席就名曰:开到茶糜犹余香。

这女人香,说是孤芳自赏也罢,说还可引得几只老蜂残蝶也行,风霜了这些日子,剩无多的且就自得其乐。

当然也只是的想想,想的比做的永远还惊涛骇浪。眼看五十在望,去日无多,要尽风骚的勇气,要待酝酿想也无多。

算了,我还是想想就算了。

然而还是一有一缕女人香,袅袅的流动着,我站在她身边,不期然的就知道自己其实就是残花败柳。

我是不该在她身边的,落得不过连陪衬也不如。举手投足间,风情无限,无时无刻不忘记补妆,努力将自己的亮丽维持在最好的状态,再将鬓角的长发巧巧的拨到腮边,将令她认为有损她容颜的国字脸掩饰过去,双眼弥漫着不属于五十岁女人的懵懂,摆个娇俏的姿态来个自拍,贴上面子书。

安娣,你看上去只有十七岁!儿子的女友这么回应。她这么对我说,脸庞的自信和骄傲,我一笑而过。

太自觉于自己的美。

我们这帮年纪相去不远的花姐妹,有时私底下不免也说些无伤大雅的闲话。姐妹之间对彼此算是十分宽容,也因此,友情维持了这许多年,

开到茶糜?又如何?狂蜂浪蝶也一样扑火般不要命的扑上来。她的美,也让我们热闹了这些日子。

2013年7月2日星期二

事已经年-钟可斯说钟晓阳


钟可斯说钟晓阳

走到这个生命已经荒凉至无以所为的日子,还能看到当年的人物钟可斯的文字,觉得还不太坏。还这样写着,写着部落格,并不为写而乱写,几乎每篇文字都似乎经过细腻斟酌,没有一点马虎,不知道他现今的职业,还真以为他还在文化界经营文字的事业。

我想想,从当年的学报以后,有些人还坚持着理想迄今,像庄若,那可真算是难能可贵了。钟可斯不像庄若那般叫我觉得似高人般不可及,他距离我目前心中的文学情怀比较近,在认定了经营文字不能是生活方式,可是又不愿意全然离开写作的路,还继续写作,而其用心的文字,自有知音如我辈者还常相随。

现在的新派文学真难入我心,难得是还看到钟可斯一如往昔的写作方式。

然后看他写钟晓阳。

看他写钟晓阳,本来就熟悉的作家,真是赏心悦事,娓娓道来,贴切生动,所有的回忆都翻山倒海。从年轻就是钟晓阳迷,可从来没看到有人这么描写她的小说。那本《哀歌》,可斯这么说:

 年少时读来不觉得怎么样,现在因为理解写作的目的和主题酝酿的先机更觉得小说的实在并不是虚构了事,而是带出灵魂血肉却必须忍住抽痛,它不是无中生有,而是抽丝剥茧的深情埋葬。

虽然当时也是年少,但这本书带给我的震撼力和影响力真还是非比寻常,可能是因为自己成长的环境,多愁善感,文字间的深情无奈,挑动了年少的心,读了又读,好几遍,每回都那么悲怆,每一个情节每一段文字,都熟悉至后来多少人偷其书中的一小段文字,我都可以立刻察觉出来。

我真不觉得那是一本小说,而是一本记录文字,记录她自己的一段感情憾事,若不,怎么能让人感觉到泣血的痛,痛入心扉。

后来的钟晓阳就不再闪烁了,仿佛将一生的光辉凝聚起来,只绽放在一刹那。

2013年6月27日星期四

Rajoo 有难

Rajoo归队后的第一个货柜。

半年了,他的功力不如前,调动人马时,竟然有人不卖他的帐,多多要求。Rajoo无名火起三千丈,炒他们的鱿鱼,叫来最近常出现的电工Sino帮忙。

关于Sino,是另一篇情义的章回,被人看不起的小女人,靠的就是这帮重情重义的印度外劳,才得以生存下来。

Sino搬来的人马到底不是正宗劳工,皆为技术人员,抬起布的动作是惨不忍睹,才不过一会,就快憋气,脸青唇白,感觉上好像要拉尿拉屎。

徐娘我躲到办公室吹冷气,眼不见为净。

开斋节快到,海关人员就一如往年,诸多为难,我们的货柜好像得了便秘,死去活来的,拉了很久才能出来。货柜出来后轮到拖车司机玩把戏,已经好几天,说来不来,Rajoo霸占了几天的车位,跟左邻右舍说货柜要到,请各位给个方便,这样一连几天,开始有人说难听的话,结果要我跟葛叔叔露了两张老脸,嘻皮笑脸的去跟人家道歉赔礼。

Rajoo自印度回来后就诸事不顺,一定是因为上一回大宝森节回去过年,没来得及去黑风洞拜拜他的神,结果少了他的神的祝福,处处碰壁。


2013年6月16日星期日

暮年情怀

从舞蹈学院出来,夜色已经很浓。

那真是一个不属于我的天地,小孩都穿着高跟鞋,风情万种,翘起小小的臀,伸展双手,优雅的舞动,脸庞是一种不属于孩童的神情。连在一旁的母亲们,都不是一般气质,带我来的朋友是花姐妹中的大美人,女儿在最近的交际舞赛中横扫冠军,继承了母亲年轻的理想,为母亲圆了梦。

大厅笑声盈盈,穿梭其中的她有星妈的风范,只要在这里,她的意气风发是理所当然。

我真觉得自己不能融入那种气氛,提前告辞。其实夜尚早,但我的岁月已暮,换了生活方式,近来在这个时辰,都在家中准备上床。

所以虽然突然想到你只是在附近,有些恍然,但方向盘还是转向归家的路。

我当然还会常常想起你,想你无尽无尽的好。就因为那无尽的好,我知道自己不能再放肆了。好久不见之后,我以为有些感觉会慢慢淡去,之后,换成淡如水的情缘,然后如他人所说的,长长久久。

没想到,长长久久的是你对我的那份心。久后再见,你仿佛捡到了失去已久的宝物,呵护备至,然而我何能何德。。。。。。

何能何德啊!已暮年的女子。

2013年5月10日星期五

退隐

最近四周都那么喧哗,我也一反常态的上面子书闹,又哭又笑,发表的言论泼辣又无脑,有违我平日的言行,在台湾的葛叔叔很紧张,打电话来问:你是不是精神错乱了?民联输了,是不是非常大力的打击到你?

吓的我乖乖回来自己的部落,要闹要哭,都是自己的事,不小心毁了自己的形象不要紧,最怕是向来塑造的神秘形象露出马脚,让人知道自己过去的来路和现在的所在。

间中被旧老板找上来,公开问徐娘:这么多年我都没问,现在才问你:你当年为什么离婚?

然后:听说你有了男朋友?

再来:生意做的很大很大,钱赚的很多很多了,hor?

接着:是不是还在同一个地方?我来找你。

这种关心,徐娘觉得,啼笑皆非 。都那么多年的成年旧事,怎么我们放下了,旁人还念念不忘?

大隐隐于山野,小隐隐于城市,我还是乖乖从面子书退下,时不予我也。

2013年4月15日星期一

Sotong下水礼


国家大事放一旁,家居小事有一桩。

听说林甲洞要来我们这里举行下水礼,各位姑姑立刻丢下手头上的工作,奉命回来侍候。

一进门口就看到sotong全副武装,手臂上两个充气圈, 小背心和小泳裤,俨然一派未来泳将的模样。

两条莲藕般的粉腿,迎面走来,精神抖擞,响亮的将我呼唤:姑姑~~~~

喜的我眉开眼笑。你要做什么啊~~~~

游泳~~~~哈哈!奶声奶气的,中气却十足。

在爸爸妈妈,弟弟,两位姑姑的助阵下,带着水中玩具SUPERMAN充气船,来到泳池旁的小sotong,兴奋和热情像沾到水,泄气了,不肯下水,只在泳池旁,沾点水,摆摆架势给我拍照。

爸爸要抱他下水,他尖叫:不要!不要!推开爸爸的双手,很坚决的。他头顶三个转,承传下来的说法是,这样的孩子很固执,很个性,很有自己的一套。

他现在的一套就是,本少爷就是不下水,不要,就是不要。

偏偏就不说,我怕,我怕 。。。。
video爸爸意兴阑珊,把小sotong交给姑姑,自己跑到成人池游泳去。sotong身边没人怂恿,少了份热闹,添了几分寂寞,远远看着爸爸生龙活虎的在水里来个鲤鱼翻身,再来个神龙出海,目瞪口呆。

于是我立刻游说他去爸爸那里,他站起来让我牵过去,坐在在梯子旁,紧紧地握住扶手。爸爸又前来,鼓励他捉住扶手的小手再往前挪一些,双脚让他放在踏板上,水淹到了脚踝,慢慢的sotong的勇气开始涌现在脸庞。

最后,终于成功哄他愿意上他的小船,刻不容缓,大家立即行动,怕他改变主意,七手八脚的把他弄上船去,在他的意识还没恢复过来时,将他扔进泳池里。

什么叫如鱼得水,看小SOTONG在泳池里适应脚不踏地的不实在,然后在水上的自在,接着兴奋的划水,如只小鸭子,就知道了。


2013年4月7日星期日

仗义也有屠鸡辈


货柜已经卸下了两个星期,可是我的心情还是不能平静下来。

回想当时提货公司迟迟无法将第一个货柜顺利提出,那时焦急和无奈加上无力感,吃喝睡眠都受影响,一下子消瘦了好多,本来还有几两肉,后来是皮包骨,早上梳洗后在镜子前,真的有点不敢看自己胸膛的那几块骨头。

依照本来的计划,是第一个货柜到了,卸下货,将客户已定的货送出,然后才迎接第二个小货柜,得意算盘打得精细,自认天衣无缝。但改变比计划快,这个改变是因为国家的政局,有些话语真的只能悄悄在耳边咬耳朵轻声细语,但我们做生意的,总算领教了不稳定的政治,和不干净的政治手段,如何影响和伤害民生。

 大货柜问题解决后,小货柜也到港,风声已过,顺利提出。只是两个货柜一起到我仓库,是一件前所未有,非常恐怖的事件。幸好运输公司配合,安排前后隔一天送到,我徐娘才不至于欲哭无泪。

只是我亲爱的RAJOO,你人在那方?你听到我们来两个货柜,吓了一跳,电话上也肯定自己可以归队指挥,怎么到最后一分钟还不见你的黑影?

纵然这般,幸好他有本事隔山打牛,大显威力,一个印度洋不能阻扰他,依然有本事调动人马,吩咐了住在楼上,在米铺工作的劳工们过来帮忙,再拉一堆人马,马路上洗车的,巴刹potong ayam(劏鸡)的,而卸货的时间就只好在大家放工后了。

这样的考验还不够,老天爷还在卸货中途给我来个倾盆大雨,足足嚎哭了两个小时,等到大功告成,已近午夜十二点,那种筋疲力倦,让整帮人马就瘫痪在走廊。

因为第一个晚上的人马太劳累,第二天的人马换了一半,小货柜加上好天气,轻轻松松的将货卸完,收工时,时日尚早,晚风微凉,英雄们的笑声特别宏亮。

谢谢这些草莽英雄,在我水深火热时拔刀相助,我徐娘没齿难忘,平时任你们用我的厕所,还提供饮水让你们路过解渴,新年时候宴请四方,这个时候,就看到你们的义气了。

2013年3月24日星期日

喘一口气

三月了。

这些日子,像在黑色漩涡里,昏天暗地,不知彼岸在那个方向,徐娘我拼命游拼命游,总算天亮了,看到方向,但岸边还那么遥远,所以徐娘还是的拼命游拼命游,不过总算有了点希望,徐娘有信心,会在溺死之前到达目的地。

Rajoo说是明天回来,我已经心灰意冷,也可以说已经习惯,回不回来,我自己已经熬过了那么长的时光。

幸好葛叔叔已经回来就座,坐在他那张大大的椅子,至少有一个人可以听我发牢骚,我愿已足矣。

如果明天在货柜到来前,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子坐在仓库前面,那我从此没有什么不如意了。


2013年2月16日星期六

新年事4 - 牵挂

今年的新年,最令葛叔叔牵挂。

当然Rajoo不在是原因之一。

因为他的签证在新年前一个月到期,那个时间一定要离开马来西亚。回去后如果又要回来,逗留不过那一两个星期又回去过年,真的十分不经济,更何况,那时就算有机位,价钱也贵的惊人。

所以宴请街坊和工人的收工酒就提早一个月前。日期也是定在最后一分钟,因为期待Rajoo能突然出现。

没有Rajoo,若有所失,就是大家的心情写照。

本来葛叔叔去机场,都由熟悉的德士司机老温接送,这回由我亲自出马。仿佛有很多事要商量,又无从说起,未来的两个月,就由我独挑大樑,送礼送货花红红包,收工前的清理和安全措施,我固然惴惴不安,但装成笃定的样子。

我希望大家能安心过年。

然后新年前的一个星期,阳光灿烂的早上,状元小姐带人来看我的店,下午她过来办公室,悠悠闲闲的说:刚收了定金,你隔壁仓库的店,卖掉了。

我的魂魄被炸得体无完肤。

通知葛叔叔后,有些懊恼,只不过是让他更不安心而已。

然后年初二,就驾车到处找店面。

新年事3 - 淘气

我觉得闷,闷到穷极无聊的时候,就是开始有玩把戏的念头。

反正日子就是那种不是我想活下去的方式,但看看,未来还是得用那种我不想活下去的方式活着,只好认命的好好活下去。所以有天心血来潮,就不请自到的跑到一个很欢迎我的地方,吃了一顿免费的,然后高高兴兴的走去停车场,准备回家。

因为开心,眼睛乱看,东盯西瞄,就瞄到美食中心旁有一间装饰的红的不能再红的店,仿佛除了红,别的颜色没有立足的余地。这一种红是喜气洋洋,新年要到了,就去沾沾一点喜气吧!
 
一进去了就难不顺便牵走一点装饰品了,挑了一幅对联,再挑几幅蛇宝宝的卡通画,店员说,你就看看墙壁上的样品,告诉我你要那一款,我就拿给你。就这样,从墙头浏览到墙尾,突然间一阵音乐响起,静悄悄的一间店,莫名其妙的有了这么高声量的新年歌,我吓了一跳。

原来是装了感应器的一对蛇宝贝,只要有人经过就会自动播放音乐,这个好,我立刻跟店员要了一套。

回去贴在公司门口,想前来的人有些惊喜,就功德无量。

接下来,一阵又一阵的歌声,就在门铃响起之前,在空气中飘荡:

恭祝你好运年又年,恭祝你新年快乐。。。。。

于是歌声一起,我就抬头看CCTV,就看到众生相。楼上的人走过,也能得到我的祝福,有些欣然接受,回过头一笑就走。有些莫名其妙,看来看去看不出所以然,摸摸头就走自己的路。有些吓了一跳,差点摔下楼梯有些外劳走前来,研究到底是怎么回事,荧幕上大大的人脸十分滑稽。

这样公司门口十分热闹,人潮兴旺,徐娘在位子有时候就笑的差点喘不过气来。

可是有时候歌声响起,银幕上看不到人影。有什么东西是不能让人看到样子的?那几天徐娘不敢在公司留的太夜。

开工拜拜,下楼跟小妖怪烧银纸,差点摔一跤,吓黄了她的脸,我说没事,土地爷爷跟我玩。烧银纸时,又一阵一阵的歌声,于是我跟她说:你听听,土地爷爷上门了。

她一脸疑惑。

我其实也很疑惑,只能说是突然来的一阵风,风过无痕,但欢乐的因子叫感应器也忍不住欢唱起来。

新年事2

年初五,小妖怪被妈妈派过来陪我。

于是,小妖怪是新年期间在我身边出现的第一个熟人。

从开始的四岁小鬼,烦的我想将她从窗口扔出去,到今天小学五年级的小女生,已快婷婷,爱看我打扮穿衣,摩挲我的小饰物,批我五颜六色的披肩,今天还可以帮我开工拜土地公公,添茶捧供品烧银纸,都井井有条,很是安慰。

以前我是抱她跪在地上,握住她双手教她说:土地爷爷保佑我平安长大。

因为半夜被她妈妈的电话吵醒,载小妖怪去急诊的常事,弄得元气大伤,所以自私的要她这么祈祷。

到如今我只是吩咐她自己烧香,然后再唠唠叨叨的,要她跟土地爷爷说:保佑我学业猛进,保佑哥哥听话,保佑妈妈工作顺利,保佑爸爸事业有成。

这样陪伴一个小孩长大,看到岁月是怎么善待众生。


新年事1

也得林白白,这新年唯一一个朋友的电话, 说是初八夜莫忘记到她家拜天公。

年年这样,去年心中有事,大家都忘了,过了几天她特地准备了红菇汤,叫我过去喝。这样十多年了,十多年的情谊,就得这么一个,这叫长情吧。

长情的还有姑奶奶,本来约好今年去林明度假,我喜滋滋的等候,到了初二,一个电话过去,她说约了朋友,不方便和我一起了。

新年还没过完呢,就见鬼了。有什么不方便,心如明镜的徐娘,明白她又交新的男友了。向来有成人之美的大量,也不追问,人人都有期待的喜洋洋事物,也就沾她们一点欢乐吧。

2013年1月12日星期六

半夜的老鼠

已经是2013年的好几天后,心情开始平静,除夕夜的烟花尖声惨叫燃烧后,留下一地残硝,恭喜徐娘又向花甲之年踏进一步,以后可以自称老娘或老身。

眨眼间农历新年又快到,今年葛叔叔提早回台湾,老徐娘今年提早忙,忙忙忙,今天在百忙中抽个空,趁妹妹不在,又鬼鬼祟祟的再偷她一小把碧螺春,继续泡个好茶翘起脚啃好书《狼图腾》。

徐娘向来没有储藏食物的好习惯,半夜饿醒就当老鼠,偷吃妹妹的粮食。状元小姐她交游广阔,还在热烈交往中的手帕交数量,是我的好几十倍,多是有闲钱无处撒,撒到她身上,所以小姐 就三不五时有世界各地的自来食物。

本来是期待我能消化一部分,但我就算饿到半死,绝不去吃那些怪东西。

形状美的像艺术品,颜色漂亮的像摆在桌前的玩意,包装的美轮美奂,精致无比,叫我怎么舍得拆开下肚。

为了吃一小片日本烧饼,要拆几层美丽的包装,我宁可下楼吃roti canai.

但就算她正正经经的买些蛋糕还是什么的,我嘴巴刁,也兴趣缺缺,很少去碰。另外一点,除非她叫你吃,不然最好别碰,要碰也可以,可能就得忍受她那晚娘脸的冷气,冷冷冷,比家里那架新买的冷气还冷,冷的我躲在房里发抖不敢出来。

记得开始同居时,还没来得及将她的脾气摸透,某个黄道吉日,小姐她在家,我泡了她的龙井,呼朋唤友找人来吃蛋糕喝下午茶,结果下场是她冷脸进冷脸出的,大家都没趣。

我还以为她会感激我替她清货,真是自作多情,自作自受。

所以听到她跟别人埋怨跟我这小鸟胃的人吃东西最没瘾,吃的少又挑嘴,很麻烦,我都忍气吞声。直到几个在发育阶段的表妹来住,什么都吃的下,在这方面和状元小姐一拍即合,这一点最得小姐她的欢心,不像平时表妹们多用冷气电扇时那么斤斤计较电费,反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没眼看。

因为我的怪癖,就看不得有食物在家,有什么可以下肚的,一定分发给街坊,几次下来她开始警告了我:不准拿她的食物送人。

我最看不惯食物放到过期,也不原意送给别人吃。但食物不是我买,造孽的的另有其人,我管不着。

只是最近徐娘步入更年期,习惯性格开始有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常常半夜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能量被消耗,肚子就开始叫,只好下床找东西吃。本来是自己储备食物,但慢慢的,觉得自己的东西不好吃,就开始盯住状元小姐的食物,让自己的食物过期变质,丢进垃圾桶。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不准送人,但没说不准我吃。但怕吃到她宁可烂掉,也不愿意给我吃的食物,所以我就不告知,偷吃。反正她看不到,问起我就赖。

半夜不见食物,其实也可以赖到老鼠身上。
 
两个变态的女人在一起住,各怀鬼胎。


2013年1月9日星期三

君问归期未有期

归期改了改,秋水望了又望,望穿了,还不见Rajoo的踪影。

直到明天又来代班的Ravi带来消息,才知道Rajoo是因为护照出现了问题,听口气,猜想短时期内,应该是归期未有期了。

想到的是他太太,要如何牵肠挂肚了。也许是缘分就到此吧!我知道Ravi有取代Rajoo的意愿,然而知道我的坚持,他也开不了口。

不能取代的是他的价值,等半年,我也等。葛叔叔说事情应该没那么糟糕吧!啊这许多年的风雨,少了个员工不是最坏的情况,但Rajoo对我来说,不只是一个员工而已。

2013年,开年的第一个挫折。